韩驰拳头猛地攥紧，没有说话，宁辛则不敢置信的看向路嘉。
靳司言高高在上道：「我希望你尊敬我这位朋友，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对他出言不逊，明白了吗？」
韩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明白了。」
靳司言收回目光，对路嘉温声道：「让你见笑了。」
路嘉摆摆手：「没事啦没事啦，我不会跟他计较的。」
韩驰目光如淬毒的箭一样射向路嘉，却碍于靳司言不敢说什么。
「怎么回事儿？」
王方疾步从里面走了出来，刚才的侍者迎了上去，附在王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王方视线从在场几人身上划过，然后落在靳司言与路嘉身上，他急切道：「靳总，没事吧？」
「没事。」靳司言冲路嘉道：「进去吧。」
路嘉点点头，跟着靳司言走了进去，王方也没搭理韩驰跟宁辛，凑到路嘉跟前到：「路嘉啊，你还有没有什么新的食谱？你上次给我的几个效果很不错啊...」
王方的话落在韩驰耳中，韩驰脸色一变，猛地看向路嘉。
有人比他更快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宁辛道：「你说的那些食谱是路嘉卖给这里的？」
「怎么可能？！」韩驰斩钉截铁反驳，既像是在反驳宁辛，又像是在反驳自己内心：「我认识他这么久，他有几斤几两我不知道？他要是有这些东西，早干嘛去了？」
以路嘉对自己的痴心，如果他有那些食谱，岂不是早都做给自己了？
宁辛抿了下唇，随即又不甘道：「那...靳司言跟路嘉是什么关係？」
「什么什么关係？」韩驰冲宁辛吼道：「他们能有什么关係？！」
宁辛一愣，韩驰还从未冲他发过火，他咬着下唇道：「韩驰，你吼我干什么？」
韩驰反应过来，嘴唇动了动，正想说什么，宁辛已经大步离去了。
韩驰此刻哪还有心思吃饭，立刻追了出去，那侍者看着韩驰喊道：「韩先生，您的预约我还帮您保留吗？」
保留个屁，自己再也不会来这个鸟餐厅了。
韩驰心想。
走进了包间，王方还在表达自己对新菜谱的渴望，路嘉道：「王总，你想要方子的话，我手上还有很多。」
「很...很多？」王方看路嘉的眼神活像看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他搓了搓手：「都跟你之前给我的那几个一样吗？」
「嗯。」路嘉点点头：「都是既能调理身体味道也不错的，我可以先做出来给你尝尝。」
王方喜道：「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
路嘉摇摇头：「今天不行，我得给靳老师先做。」
王方点点头：「哦哦，是得先给靳总做，那我们改天约个时间，越快越好！」
靳司言坐在餐桌前，指尖在茶杯边沿漫不经心的敲了两下：「王总，谈下一步合作前，是不是得把之前的承诺先兑现了？」
王方微怔，随即如梦初醒般道：「哦对对对，之前说好了先试用几个月满意了就把方子买了得嘛，不用几个月了，现在就买！这个，路嘉啊，你有没有意向的价格，我们可以商量。」
路嘉心里其实已经有一个报价，他虽然有很多菜谱，但每一道都是他的心血，所以那天跟王方谈好合作后，他还抽空去调研了一下，最终确定了一个比市价高的多的价格卖给王方，就是不知道王方能不能接受。
靳司言在路嘉未开口前就打断了他：「王总，我看你这里生意比之前好得多。」
王方谦虚道：「哈哈，还行还行，不过最近确实比较之前忙了点。」
靳司言道：「我想这些菜谱的功劳不小吧？来的食客十个有九个是衝着新食谱来的，不是吗？」
「这...」王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靳司言又道：「王总，你是干这一行的，你应该比我清楚药膳专利的价值，也许普通食谱可以复製个七七八八，但路嘉的方子却没人能复製的出来，如果有人得到了这些方子，就是垄断了整个A市，我想王总是有野心的人，应该不会只止步于A市，那到时候，垄断的可是全国的药膳生意。」
被戳中了心事，王方小心翼翼道：「靳总，明人不说暗话，您的意思是？」
「这些方子，不一次性买断，我这里有两个选择，一，每道菜每年支付一次使用费，路嘉每年会向你提供新的方子，以供你推出新菜品，合作期间，这些方子不会再卖给第二个人，二，分红制，每道菜以八个点的利润向路嘉支付分红。」
王方迟疑道：「这是路嘉的意思？」
路嘉看向靳司言，靳司言不着痕迹的冲路嘉点了下下巴，路嘉道：「靳老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是我委託靳老师帮我谈的。」
王方苦不堪言的皱了皱眉头，他确实知道这些方子的价值，也并没有把路嘉当傻子，实际上他的心里报价已经提的够高了，可再高那也是一次性买断的前提下，压根没考虑过靳司言提出的要求。
王方是个奸商，但今儿个他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这方子...
看出了王方的犹豫，靳司言笑了下，端起茶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才道：「如果无法和王总达成一致，那我们只好去寻找其他合作者，我想，A城应该有能接受这个条件的人，当然，买卖不成仁义在，我的委託人路嘉先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之前的那几个方子，无论如何还是会卖给王总，只是以后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