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籁看一眼,一言难尽:「你不觉得这很像狗粮吗?」
「我发现你最近说话真是,」林澄净想出个比较贴切的形容词,「刻薄。」
「你这人也真是,玻璃心。」
不知道这调侃的话又戳到他哪个点了,林澄净微怒道:「我现在真是后悔,为什么之前要怂恿你考回楠城。你出个差,还差点……我真是!我真是!」林澄净气得站了起来,心里又气又后怕。
「真是什么呀?我这人生又多了一段死里逃生的经历,拓展的是我人生的宽度。」她还能假正经地满嘴跑马。
林澄净闭了闭眼睛,「你把我气死算了。」
三五度的温度,她一个女孩子,义无反顾就往水里跳,送到了医院嘴唇都乌紫乌紫了。
就她那点狗刨的游泳功夫,别说救人,但凡老天稍微闭点眼,她今天就得去阎王殿点卯了。
她在单位填的紧急联繫人是他的号码,林澄净接到通知电话的时候,腿都软了。
万幸她没有事,昏迷了一晚上,第二天就生龙活虎,还能转着法地想着怎么摆布人了。
想到这,他又问:「你昨天说的那不靠谱的事,真想好了?」
「我还跟你开玩笑吗?」
林澄净皱眉:「这么狗血又离谱的主意,也就你能想得出,你觉得他能信?」
她拍了拍不灵敏的滑鼠,「哒哒」两声,三心二意地跟他侃着:「这叫不破不立,你就配合说我脑震盪,失忆了。你看过楚门的世界吧,三人成虎,事实胜于雄辩,不信也得信。」
「那要怎么解释你就偏偏不记得他了?」
「我这失忆和一般的失忆不一样,不是完全忘记了,属于记忆紊乱,现在在我心里,你才是我哥。」
她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林澄净倚靠着她的床尾,抱臂道:「你这就不怕伤他的心了?」
说这话时,他面无表情。
她握着滑鼠的手顿了顿,抬头问林澄净,「你说我对他的喜欢明不明显?」
「一般吧,比黄蓉倒追郭靖,赵敏倒追张无忌还差点。」
他一向毒舌,拐弯抹角地讽刺她。
颜籁也不在意,权当夸奖了,摊手一笑,「是啊,可是我跟他做了快二十年的兄妹,就算拉拉小手,拥个抱,都带着哥哥妹妹的味儿,他也总觉得他是我哥,好像喜欢我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你说他这不是有病吗?」
可他就是有病——!
林澄净咬住舌尖,堪堪把这句话压下去。
他再清楚不过,颜籁从没在乎过林鹤梦身上的不好,过不去那个槛的,从来是林鹤梦自己。
他是既怕,又怕。
他既怕林鹤梦幡然醒悟,一举获胜,也怕她一意孤行,撞破南墙不回头。
他无法让颜籁不再喜欢林鹤梦,只能在背地里做为人所耻的小动作,一遍遍在林鹤梦伤口上撒盐,让他见到她也要避退三尺……可他低估了她的执着。
「你为什么就非他不可呢?」他苦笑。
思索着答案,她抿唇咬了咬唇上的干皮,想起林鹤梦的吻,克制而又热烈,同他那一向平和清冷的性格大相径庭,她咬破了皮,尝到了腥味,鬆开唇后道:「以前吧,我觉得是执念,而现在要说,我觉得就是喜欢,我想亲他,摸他,抱他,回应他,而不仅仅只是得到他。」她说得认真。
林澄净微怔,而后冷笑,「学文科的就是不一样,把好色说得好清纯。」
她老脸一燥,摆摆手,「哎哟,看破不揭破。」
林澄净:「......」
他扯开嘴角,麻木问:「那你睡到他,就心满意足了吗?」
简直虎狼之词,怎么能说得这么直白?
成年人的纯爱世界是需要委婉的暧昧来包装的。
她摇了摇手指,「你不要说得那么龌龊。我想要的是一种关係的转变,是想要他正视这段感情。人生也就那么几十年,我已经跟他耗了快二十年了,不推他一把,难道还要再耗下去吗?人这辈子又有几个二十年呢?」
「他如果并没有按着你排的剧本来走呢?」
她捏着脸颊,玩笑似的认真说:「那我就跟他耗一辈子。」
「不回头?」
「不回头。」
苦涩像一根针刺透他的舌尖,在那儿打了一个并不漂亮的舌钉,时刻提醒他疼痛的存在。
但他总想用牙齿去咬一咬那伤口,从疼痛中获得病态的快.感。
用自虐的方式来倾诉爱。
他掀起唇角,笑了笑说:「好,你都已经下定决心,我什么时候不站在你这边呢?」
他这辈子肯定是来还债的,否则如何解释,他要在沙漠找一片海,在一座火山旁边等待鲸鱼跃出海面?
她不是他的海,亦不是他的鲸鱼。
他在做徒劳无功的事,还蠢得自知地甘之如饴。
他拎起沙发上的外套和电脑包,「我要走了,你记得吃营养素。」
「早去早回哦,」她先进入了角色,从电脑后抿出一个乖巧的笑,「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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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骂着,将外套往肩上一搭,仓皇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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