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很轻,很温柔,让人想起春日吹动晚樱的暖风。
沈曼岐还没有反应过来电话就挂断了,她盯着屏幕看了好半晌,心跳快得不正常。她刚刚真的没听错吗?
易洲竟然跟她说没有不乖?好像是在解释,好像又有别的意思。
沈曼岐呼出一口气,攥着手机笑了。
第二天她特意熬好粥带过去,原本以为是因为易洲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去了才知道易洲是因为拍戏太累了,早上实在睁不开眼。
其他人要么不敢叫易洲起来,要么叫了之后就要迎接易洲的冷脸。
沈曼岐戳了戳他,易洲缓缓睁开眼,脸色很难看。面前的人渐渐清晰,易洲的神色也慢慢缓和,「你怎么来了?」
她漆黑的眼珠转了转,「路过。」
沈曼岐把两个保温盒拿出来,里面除了她煮的粥,还有在路边买的早点和热好的牛奶。
易洲脸上带着倦态,但还是听话地吃起早餐。
「呵呵,虚伪,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说你之前凶别人的事了吗?」霍致成功地收到了易洲的白眼,见他喝牛奶,霍致又感慨,「我们易哥果然是老了,以前拿酒当水喝,现在只能喝牛奶。」
沈曼岐强忍嘴角的笑意。
易洲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好的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你是不是在想等沈曼岐不在了怎么整我?」霍致双手交叉,弱弱地抱住自己,「曼岐姐你要保护我。」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缓缓抬起眼看他,「你再说一遍,谁保护你?」
「……」赤/裸/裸的威胁迎面而来,霍致咽了口唾沫,「我,我自己保护自己。成年人要独立自主,自己的事自己做。」
然后霍致就看见成年人易洲看向沈曼岐,「我好困,手抬不起来。」
霍致:?
沈曼岐假装没听见,奈何某人的目光实在是太灼热了。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这儿好多人,要是餵你的话会被别人看见的。」
言外之意就是没人就可以了。
易洲敛下眸子轻笑,突然说,「又想哪儿去了?我是让你帮我揉一下肩膀。」
「……」又被套路了!
沈曼岐又窘迫又懊恼,小表情全都落在他的眼里。她慢慢走过去给易洲揉肩,「是这儿吗?」
旁边同剧组的女演员看见了,忍不住问,「易哥,你这是新找了个助理?」
这人倒是没啥毛病,易洲也从来不关注她,只是她有事没事就想跟他扯上关係,平时拍戏却不认真。
他没抬眼,嗓音懒懒的,「演技不行,观察能力也不行了?」
这番直白的话恰好落进了乔立言耳朵里,他走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女演员立马涨红了脸,但是又不敢在外面说什么。她要是直接说易洲嘲讽她演技不好,说不定网友还会说易洲说得对。
易洲伸手拽住沈曼岐的手腕,鬆开后站了起来,「坐这,我先去对戏了。」
「这儿?」旁边的躺椅是易洲坐的,她坐不合适。
「不然?你嫌弃椅子上没人,要我抱你?」
「?」沈曼岐咳了一声,别过脸掩饰自己神色的不自然。
果然不能多问,不然易洲就要开始耍流氓。
收完工,乔立言跟着他们去吃饭。他看见沈曼岐特别新奇,忍不住走在她身旁问,「你是嫂子吗?」
「……」
他意识到自己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易洲的兄弟,关係特别特别好的那种。」
身后的易洲嗤笑了一声,「喝了多少?导演知道你醉酒来拍戏吗?」
沈曼岐忍不住笑出声。
「不是,有你这样的吗?我可是为了你才特意来这个剧组的,结果你倒好,连我是你兄弟你都不承认了。」乔立言痛心疾首,「那年杏花微雨……」
易洲打断他,「等会还要吃饭,能不说这么噁心的话吗?」
乔立言顿了一下,然后更崩溃了,他控诉,「你不是人,你的心是铁做的。」
易洲淡淡瞥了他一眼,没理,随即朝沈曼岐勾勾手指,「过来。」
他走在沈曼岐外面,把乔立言孤立了。
乔立言一边在前面走一边问,热情得过分,「这位小姐姐,你是易洲女朋友?」
她犹豫了一下,「不……不是。」
「我就知道,易洲这狗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他想起往事就伤心,控诉,「当年我第一次见他对他可崇拜了,然后我就问啊,你这么火到底有什么诀窍。」
当年的易洲怎么回答的,他非常认真地说,「有个算命先生给我一个符,说是烧了就能火。你要他的联繫方式吗?」
「真的吗?好啊好啊。」
「我信了我居然信了。」他哭唧唧,「我以为易洲是个正经人啊。除此之外,他还特别喜欢怼人,讲真的我就没见过他温柔的样子,你说这种人能有女朋友?要是他有女朋友他女朋友一定是上辈子毁灭了银河系……」
乔立言走出两步,感觉后面没人,于是回头看了一眼,嘴里的话一下子就咽了下去。
他居然看见一贯高高在上的易洲蹲下身帮沈曼岐繫鞋带,纤长的手指都写满了温柔。
「……」有被打脸到。
沈曼岐不自在,看了看附近,「我自己会,万一被别人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