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默……她有什么值得恨的,她现在只想把哥哥救出来,其他的她无所谓。
「因为如果没有她的话,现在你哥哥,应该已经出来了。」厉灿见她没所谓,就仿佛讲笑话一般,将自己的想法托出。
他深深呼吸,继续引导她的思路。
「本来,如果她不做反抗,你的哥哥早就已经放出来了,可惜她太叛逆了,把局势搞到现在这个地步,要把你哥捞出来,难度很大了。」
席箬觉得他这个逻辑似乎有点问题,但想了想自己还被关着的哥哥,又隐隐觉得他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
顺着席箬的思考,厉灿继续道,「其实呢,如果不是她把你伤到这个地步,以你现在的能力,把你哥救出没有太大的问题。」
当然,以当时的情况,他的金属刀片也颳了几个伤口,不过他没有说。
反正把全部的错算在宋默头上,让席箬恨上这个人再说。
「宋默……」
席箬的眼神逐渐阴沉。
照着厉灿的这个逻辑,宋默实在是罪无可赦……
不过这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席乐救出来。
厉灿站起身,扔给她一张门卡,「你自己休息一会,等会去住的地方等我,我出去一会就回来。」
「你去做什么?」
「当然是帮你把你哥哥带出来。」他逆着光,微笑着,「只要我帮你把你哥哥救出来,你就会跟我走,对吧?」
窗外光盛,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蒙上了一层纱,那双眼睛是盛满温暖笑意还是阴冷无情,席箬看不清楚。
但这个青年倒是了解她。
释放席乐的事情,已经有人去做了。
席乐被带出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个他没有见过的青年,戴着金丝边眼镜,捧着个保温杯,看着挺文雅的。
「你,好。」他很生硬地打了个招呼。
青年并没有抬头向他,而是将手上提着的纸袋递出,「这几天应该没吃好吧,尝尝,新出炉的麵包。」
席乐本来还有几分怀疑,但眼前的青年看着实在过于和善,根本不像是有坏心的样子。
他又有些疑惑。
沈濯缨又晃了晃袋子,「先吃点东西,等会带你去见你妹妹。」
「箬箬现在在哪?能不能先让我见见她。」席乐顿时紧张了起来。
这段时间跟看守所里的叔叔聊了不少天,越是跟这些长者交流,他心里就越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只是希望保住妹妹,但替罪对于她的成长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他的纵容只是让她变本加厉而已。
现在他只想跟那个孩子讲清楚道理,劝她回去自首,争取个坦白从宽,以后好好修身养性……
沈濯缨慢条斯理地喝着保温杯里的水,等席乐激动劲过了,这才开口,「席先生,有些事,上车后再说吧。」
两人上车,沈濯缨把杯子放下,握着方向盘,启动车辆,见身边的青年等得不耐,这才终于鬆口。
「你是席箬小姐的哥哥,对她那么了解,所以她做什么事,你都会原谅她吧……可惜……」
沈濯缨的突然停顿,让席乐心中一滞,忽而有了不好的预感。
席箬不会是又犯了事吧。
「可惜?」
「你还不知道吧,她早就已经无可救药了。」沈濯缨忽而开口,「你还记得之前有个吃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被判刑的网红吗?」
「微微?」席乐想起了人。
那姑娘人单纯,说到兴奋的事情后,会用食指在面前画圈圈,饭量挺大,个头又瘦小,可惜犯了错。
她事发的时候他还有些惋惜。
然而下一秒,沈濯缨的话却让他心头髮凉。
「联繫微微并帮她弄到那条保护动物的人,是席箬。」
也就是说,席箬从以前开始,就已经无可救药。
席乐想把眼睛睁得更大一些,以便发现他所处的世界不过是梦境,他所听到的每一句话都是谣传。
这里是现实,不是童话。
他回忆起那时候的席箬……她才多大?整天对着电脑那头的同人文嘿嘿哈哈又哭得稀里哗啦的,她从那个时候就已经……
他不可置信。
席箬跟他没有血缘关係,他并没有见证她的诞生,但她从童稚之龄,长到如今,跟他一起度过的时光最多。
这样一个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人,怎么会是这样恐怖的女人?
「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关于席箬最近的行为。」沈濯缨见席乐心神不定,添上了一句。
「她怎么了?」席乐心里愈发没底。
「她把一个叫宋默的女孩子炸进了医院,被那么近的距离炸到,现在正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可能这辈子醒不过来了。」
沈濯缨将现在发生的事情,掰开揉碎重组了回答。
席乐的脸色顿时黑了。
此时此刻,他心里竟然会发出果然如此的感嘆。
他的妹妹,居然会坏到他难以想像的程度。
那个叫宋默的女孩子,现在躺在病床上,梦里会不会都是爆炸瞬间的恐怖的场景。
见到人已经开始胡思乱想后,沈濯缨终于将目的交代了个清楚,「我是席箬小姐派来,带你跟她一起走的。」
「这,怎么可以?」席乐顿时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