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被素来淡薄的薛定风撩的逐渐疯狂,都在问是什么回应!
主持人察言观色的技术一流,没敢顺势追问,识趣地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就放他们下去了。
旁边就是露天宴会厅,江洛刚要往那边走,就被薛定风抓住:「去哪?」
江洛指了指那边的桌椅, 「去坐啊,有没有夜宵啊?」
薛定风:「……没有,先去拍照。」
江洛快崩溃了,这活动还没结束吗?
沙滩木椅上,江洛麻木的被RA的造型团队摆弄着。
等他眼睛适应了打光,摄影师开始为他抓拍造型。
RA盛典传统,百余个艺人都要在红毯后拍照,以供后续最佳造型评选和造型入刊。
当然不是百来人都会登上RA正刊,有些会进入电子刊,有些只是在官博上凑个九宫格发布。
今年的地点设立在海边,Kasper这套临时定的造型可谓心机至极。
深蓝丝绸和身后礁石夜海遥相呼应,拉低了饱和度,唯有冷白的锁骨颈间和珍珠钻石璀璨至极。
过于集中的亮点造成了强烈视觉衝突,让人一眼难忘。
江洛斜斜地倚在木椅上,神色疏懒,圆润温莹的淡水珍珠从他颈间滚落,划过细细的青蓝血管,衣领随着动作倾泻,露出一段肩线,泛着淡淡的柔光,说不出的勾人。
摄影师不由自主地「嘶」了一声。
这冷白皮也太纯了。
摄影师暗暗给这组照片打了高分,决定一定要说服主编让这组照片入刊。
拍摄结束,两人坐回位子,侍者上了酒单,薛定风点了橘酒,江洛迟迟没决定,几乎把酒单盯出一个洞。
过了一会,他下定决心,凑到老闆旁边,小声问:「他们有冰可乐吗?」
薛定风:「……」
薛定风收了两个人的酒单递过去,镇定自若:「冰可乐。」
侍者:「……好的,薛先生。」
远处直播热热闹闹,他们四周冷冷清清。
潮声汹涌,立灯昏昏。
江洛手机还没拿回来,坐着坐着开始无聊,思维发散,想起热闹美味的夜市。
他真的好饿。
薛定风看他愁眉苦脸,问:「怎么了?」
江洛拨浪鼓似地摇头,他已经在薛定风面前丢了太多人,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就此打住。
薛定风冷声:「说。」
江洛秒怂,只能断断续续地瞎掰,说他内心脆弱,被逼上台,还被网上的人骂,他好难过好痛苦……
实在是太扯了,他越说声音越低。
薛定风:「……」
无准备上台能稳得全程无错音,万众瞩目的感言敢说独献一人。微博被骂上热搜,他在楼下扮家家酒。把污糟的评论翻了两页,转头就能安慰Kasper。
内心脆弱?
薛定风半个字都不信,敲了下江洛面前的桌面,「说实话。」
江洛:「……我饿。」
薛定风有些头疼。
他觉得带小朋友确实很有难度,要扮演金主,要注意他是饿是困,闹彆扭撒谎时还要吓一吓,让他说出实话。
他和江洛见面次数不多,并不了解对方,但热衷吃喝是毋庸置疑的。
他招了下手,把侍者叫回来,吩咐了几句。
半小时后,直播进行到中段。
江洛如愿吃上了刚出锅的辣炒小海鲜,他手指有伤,小海鲜端上来之前已经被剥好了,他十分愉快地用勺子挖着吃。
手指淋淋拉拉渗着汤汁,江洛嗦了一下,翘着指节,用干净的手指勾住装着可乐的高脚杯,装模作样地晃了晃,才喝下去。
不知道以为他在醒葡萄酒。
江洛吃得尽兴,也有心情关心老闆了:「您明早不是还有行程吗?」
如果没有记错,薛定风明天有观潮影业的投资会议要开,今晚拍完照就要连夜坐飞机赶回去了。
海风合着人潮,悬月寂照,薛定风应了一声。
江洛好奇:「那您现在不走吗?」
「不急。」
江洛还想再问,耳边传来烟花点燃的声音。
砰。
第一束烟花飞上天空,火树银花,照亮黑夜。
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
香槟杯被映出烟花的颜色。
整个海岸都恍若白日,照出浪潮万顷。
江洛仰头看着烟花猜测:「老闆,你在陪我看烟花吗?」
薛定风没否认,「好看吗?」
江洛轻声:「很好看。」
第 10 章
卧室被厚实的窗帘遮着,密不透光。江洛觉得自己好像陷在云朵里,舒服得几乎不想起来。
淡淡的玫瑰香从床头飘来,大概有十分钟,江洛才磨磨蹭蹭地坐起来,他屐着拖鞋走出房间,入目的是横跨整个客厅的落地窗,浮着晨雾海景一览无余。
江洛懵了一下,才想起来,昨晚红毯过后他回来跟霖月开会,结束时太晚,她和薛定风要去赶飞机,干脆让他别半夜折腾,直接住在这里。
等江洛洗漱完,酒店刚好送了早餐来。
江洛看着面前的酸汤米粉,蟹黄包,鲅鱼蒸饺等等十来样小份早点,心想酒店应该是以为霖月她们没走,才会准备这么多早餐。
送餐员读心般地说:「这是薛总特地吩咐给你一个人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