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忧伤而又受伤的小眼神儿,看的苏文半晌无言。「我……」
看着那样的冷明夜,苏文感觉到了心痛,前所未有的心痛。心痛男人的忧伤,心痛男人的委屈,更心痛这忧伤是自己带给对方的。
「阿文,我知道,其实从一开始你爱我,爱的就不深。是我,是我一直都赖着你,是我一直都在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只要我死心塌地的爱你,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也会死心塌地的爱我。」
其实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註定了。在一段爱情里,爱的最深的那一个,总是受伤最多的一个!
「冷明夜!」
瞧着那个大男人这幅忧郁的小媳妇模样,苏文怎么看怎么郁闷,心里难受的厉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阿文,不管我做错了什么,看在宇儿的份儿上,不要怨恨我,不要离开我们父子。」睨着自己的爱人,冷明夜声音低沉的恳求着。
面对褪去了皇子光环,这么低声下气的恳求着自己的冷明夜,面对如此忧伤、如此心痛、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这么脆弱的冷明夜,苏文的情绪更加烦躁了。
「神经病啊,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抓了抓头髮,苏文被男人忧伤的情绪弄得心烦气躁的,脸色异常的难看。
「阿文,在这个队伍里。你有哥哥、有嫂子、有妹妹、还有你的心腹手下。而我,我只有你和宇儿。你们是我生命的全部。也是我最最重要的人。我真的不想,也不能失去你。」
冷明夜这辈子并不如苏文活的好。他的父亲至今为止或许都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他的存在,而他的父皇也只给了他三年的父子亲情。所以,在他贫瘠的生命里他所拥有的并不多。而苏文和苏宇,真的已经是他的全部了。他很怕,很怕有一天,他连唯一拥有的也失去,他很怕,很怕他爱的人将他抛弃。
「妈的,我叫你别说了你听不到啊?」瞪眼,苏文烦躁的爆了粗口。
睨着爱人不耐烦的脸色,冷明夜垂下了眼,果然听话的不再出声了。
看到男人不再说话了,烦躁的苏文终于觉得自己的心情没有那么焦躁了,可是,当他看到男人脸上那些该死的水印时,他直接暴起,一把扯起了男人的衣领子。
「你他妈有病啊你,哭个屁啊?」
面对男人的眼泪,苏文的怒火直衝脑门子。刚刚平復下去的焦躁又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抬眸看了眼暴跳如雷的爱人,冷明夜没言语,但是,脸上的眼泪却是那么明晃晃的刺眼。让人看着颇有一种怜惜之感。
「问你话呢?好端端的你哭个屁啊?」觑见他不说话,苏文更是火冒三丈。
「我,我不想离开你和宇儿,我不想,不想和你放开!我不想和你和离。」看着苏文铁青的脸色,冷明夜一字一句的说着。
「谁说要和你分开了?谁说要休你了?」瞪眼,苏文一脸凶恶的问着。
妈的,一个大男人整天胡思乱想这些干嘛啊?
「阿文……」睨着爱人,冷明夜小心的轻唤了一声。
瞅着他那幅委屈的模样,苏文搔了搔头,心里还是很烦躁。
「行了行了,别哭哭啼啼的跟个女人似的。弄的我心烦。」放开男人的衣领子,苏文转过身去,懒得再看那个男人。
「阿文,我们,我们和好吧!」
轻轻抬起手来,冷明夜小心翼翼的环住了爱人的腰,在爱人的耳边轻声问着。
感觉到男人已经贴在了自己的脊背上。苏文的身子微微一颤。
唉,男人吗?感官动物。都六年没做过了,当然会有点小衝动了。拍了拍脑袋,苏文如是安慰着自己。
「行了行了,你爱搂着就搂着吧!」反正搂搂腰也不会少块儿肉。
得到了苏文的应允,冷明夜心头欢喜。贴在爱人的耳边儿轻轻落下了一吻。
「你……」
感觉到男人的气息吹拂在自己的耳边儿,苏文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这傢伙还真会得寸进尺!
将脑袋枕在了爱人的肩窝里,冷明夜轻轻闭上了眼睛。嘴角边儿勾起了一抹安心的微笑。
其实,经过了六年,冷明夜用妖核和灵草在雪狼族的手里换取了大量的阵法典籍,他不但,早就学会了雪国的文字,而且,他的阵法术已经达到了六级。其实,凭藉着冷明夜高深的阵法术和他自身的实力,那隻刚刚步入九级的鳄鱼根本就伤不到他,他完全可以毫髮无伤的回来。但是,他却选择了让自己带着伤回来。因为,他想让那个人心疼他,在乎他,他想让那个人不冷落他、不抛弃他。
对不起阿文,我不该故意受伤博你的同情,对不起阿文,我不该伪装出脆弱的模样,让你伤心难过。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耍心机的。可是,可是我不想失去你。一点儿也不想。
儘管,冷明夜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卑鄙。但是,为了挽回两人的爱情,为了和爱人和好,即便明知道很卑鄙,他还是这么做了。因为,在他的心里,苏文早已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早已是他生命之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为了挽回爱人的心,他做任何事都在所不惜!
搂着苏文,冷明夜这一觉睡得很沉,也睡得很踏实。
转回身,觑见紧紧搂着自己的那个男人,苏文轻嘆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