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为了救她,郑元宁已经把自己坑进这里来了,还附带了一个无辜的林燕妮,总得让他们离开这里。
见到她发自内心的笑,郑元宁心下一松,总算是定下了心:「我出来时联繫了一些故人,他们常年在这片海域上混日子,过些日子或许就能见着成效。」
池夏疑惑:「什么人?浙江还是福州的水师?」
「不是,是海盗,」郑元宁解释:「他们对海域上的小岛更熟悉。」
池夏:……
池夏懵了一下:「他们是你的「故人」?」
「嗯,去俄国北方战场的时候,顺带着扫荡过一圈这片的海盗。」
郑元宁抿了抿唇。
他得知池夏被掳走的消息后就猜到是南明和英国这一波势力做的了。
台州原就是这些人的「大本营」,他还没来得及把水师的人全部梳理完,也不知哪些人跟这帮势力有勾连,索性全都不用。
出海绕了一圈,凭着记忆找到了几个跟他打劫过俄国补给船的「旧部」。
若说起对海岛的了解,恐怕没有人能比这些海盗头子强。
毕竟做海盗的得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对各类船隻往来的线路都很了解。
加上要东躲西藏,基本都是狡兔三窟,对海上,尤其是近海能落脚的海岛,肯定比水师的人熟悉多了。
三两句一聊,就圈出了几个大概可能的位置给他看。
结合他自己查到的情况,郑元宁觉得最有可疑的就是东边这一片的群岛。
但若是一处一处去找,定是会打草惊蛇。他这才想着自己混上岛来。
上岛时他虽然被蒙着头,但感觉了一下水流,应当确实就是在这一片群岛上。
郑元宁自信道:「我安排了人在这附近的岛上观察,也留了印信给他们。只要这两天我们在「试验」时弄出些动静,他们就能远远地看到,然后直接北上,去天津港报信。」
池夏听完他这一通操作,简直佩服得不行。
怪不得系统给他的评价是「海上王」,这样的能人,如果真的投入小朝廷效力,当真会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郑元宁说完自己的计划,顺手捡起来一条被浪花衝到岸上的小鱼扔回海里。
衝着池夏粲然一笑:「我一定会带您出去。」
第382章 天家兄弟
养心殿里,小宫女轻手轻脚地将新沏好的茶水放在桌上,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谁料退出去时却不知踢到了什么,「叮当」一声,惊得她差点跳起来,一时间吓得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站着。
苏培盛原在伺候笔墨,听着声音,赶紧摆手让她出去。
一边给两位主子缓和气氛:「皇上,殿下,这是今年新供的金桂红茶……」
京城已经入了冬,桂花早已谢了,但南方的金桂却正当时。
茶盏一打开,桂花馥郁的香味便在氤氲的热气里袅袅而上,舒缓着紧绷的神经。
只是这屋里的两人,坐着的一言不发,跪着的纹丝不动。
苏培盛额头冷汗涔涔,却不敢动手去擦。
这两位主子,当真是他看着一起长大的。甭管面上有多少不一样,骨子里却是如出一辙的倔。
尤其是十三爷,方才皇上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胤祥,你是当真找不到她吗?」,他就一声不吭地跪下了。
皇上沉默了多久,他就跪了多久。
苏培盛不知两人打得是什么哑谜,但他看得出两人之间的氛围已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给他们奉茶。
雍正怒极,一把就挥开了:「出去!」
从主子继位以来,苏培盛就从未见过他有过这么大的怒气,实是不敢再劝,只得退了出去,把在书房外头伺候的人都远远屏退了。
雍正盯着胤祥:「朕再问你一遍,你是当真联繫不到皇后吗?」
胤祥依旧跪着不动。
答案已是很明显了。
雍正脑中剧震,只觉有尖锐的刺痛在心臟处炸开,像是电击一般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甚至控制不住手指的颤抖:「说!」
胤祥重重地磕下头去:「五天前,臣联繫上了娘娘。」
「你……」雍正心口堵得厉害,急喘了两下,才能说出一句话:「你怎么敢!」
胤祥膝行两步,伏在地上:「臣确有欺君之罪,罪该万死。」
第一句说出口后,后面的倒也没有那么难。
胤祥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只一股脑说了:「依班禅所言,皇上与娘娘的气运是相反的,且娘娘不在这些时日,太医院给您诊脉的脉象臣也看了,确实不再有异。」
「只要您能康健,即便要赐臣一死,臣也不悔。」
「你给朕住口!」雍正粗喘了几次:「她在哪?现在就联繫她。」
胤祥见他脸色都白了,不敢再惹他动气,只是依旧不肯让步,低着头不说话。
雍正怒极:「好!如此说来,你竟还是个忠君体国的贤臣,倒是朕不分善恶威逼忠良了!」
胤祥端端正正地又磕了一个头。
雍正只觉怒气上头,按着桌子要起身,眼前却似有一阵黑白的色块在跳跃,让他一下失去了意识。
……
一片白茫茫的雾里,雍正猛然睁开了眼。
眼前不是养心殿正殿,也不是紫禁城。他伸出手,却连自己的手掌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