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数最高的蒋氏,则是蒋廷锡的嫡幼女蒋行之,与张廷玉家早已有了婚约。
甲等的这五人依旧是依着分数从低到高进来的。
头一个进来的便是瓜尔佳氏,比起前面的秀女,她穿得明艷大气,妆容也是格外精緻,一行一止都尽显秀气贵气。
耿氏叫了起后,依旧问了她读过什么书,有什么突出的才干。
瓜尔佳氏盈盈一拜:「臣女自幼便喜欢读书,四书五经都通读过,诗词音律也粗通一二,近来在读《资治通鑑》。」
耿氏挑了几个「文科」题来问她,她也答得不错。
耿氏有点为难地看了看上座,她知道这俩主子都不喜欢这一位,其实是有意挑了几个比较难的题目的,没想到这姑娘还真就都答出来了。
雍正看都不看,直接把牌子丢给了苏培盛。
「皇后!」太后不满:「哀家瞧着穗穗比前面那些秀女答得都好。为何不留牌子?」
池夏:……?
池夏看了看雍正丢出去的牌子:「皇额娘,这牌子也不是我丢的,皇上不喜欢,臣妾也不能压着皇上选吧?」
太后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性子,也不敢跟他硬槓。
只能对池夏和耿氏横挑鼻子竖挑眼:「你掌管后宫,就该为皇上多想一想,皇上膝下子嗣单薄,身为中宫,要有中宫的气度和胸襟。」
「还有裕妃,都是潜邸的老人了,更不该拈酸吃醋。」
耿氏更是无辜,还是不得不垂头应了声「是」。
太后振振有词:「既然皇帝说选秀重在自愿,我便来问问这瓜尔佳氏,你可愿意入宫伺候皇上,为皇上绵延皇嗣?」
瓜尔佳氏眼眶含泪,连连点头:「能伺候皇上和太后,是臣女的福分。若能蒙天之幸,为皇上诞育子嗣,臣女九死而无悔。」
太后拊掌:「这便是了。瓜尔佳氏既有才学,又是自愿入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岂不是一举两得?」
雍正眼皮都没抬:「苏培盛,赐花。」
太后被他噎了个仰倒,把桌子拍得「砰砰」响:「皇帝既然一言九鼎,怎可出尔反尔?」
雍正仿佛根本没察觉到她的怒气,慢条斯理地放下了茶盏:「自愿是双方自愿。如今是她愿意,朕不愿意。」
「怎么?朕还得委屈自己来迎合他瓜尔佳氏?」
他说得轻描淡写,一点怒气都没有,底下众人却都觉得背后一阵瑟瑟寒意,跪了一地连声请罪。
瓜尔佳氏更是大气也不敢出,腰一软,差点跪不住瘫下去。
连太后也一时失了声,讷讷闭上了嘴。
雍正一抬手,就有人把瓜尔佳氏「送」了出去。
下一个进来的是钮祜禄氏,太后这回不敢再提什么「收入后宫」了,只一个劲地夸她才学不凡。
雍正略一抬眼,只看了看底下姑娘的装扮:「朕不喜欢。皇额娘若是喜欢,换一个女官也使得。」
太后:……
太后权衡了一下她刚才选中的燕妮,又看了看底下容貌并不算太出众的钮祜禄氏,不情不愿地让耿氏赐了花。
池夏就看着雍正回回两句话就把太后的话怼了回去,她坐这儿基本没啥用武之地。
等到后头的章佳氏、苏佳氏和蒋氏进来,太后知道这几个都是雍正和胤祥的「铁桿」,干脆也不说话了,就在一边冷眼看着。
这三个姑娘里头,苏佳氏最美,但求的却是内务府成衣局的职位,说自己只对书画有涉猎,想去给齐妃打下手。
池夏爽快地同意了。
蒋氏和章佳氏在文墨上都是好手,此外蒋氏还承袭了她父亲蒋廷锡的天赋,对帐目也十分精通。
这两个,池夏直接留在了自己身边,都给了正六品女官的职位。
原本殿选是后宫的「大事」,从秀女入宫到选定,再到册封,前前后后不说半年,也得两三个月。
如今却是一天就直接选完了,基本还都是按初试成绩选的。
这消息在《民报》上一刊登,还附上了中选秀女的考试分数和最新职位,虽然要到年后才正式上任,但几个秀女的名头却是一下子就起来了。
随即苏佳家和蒋家接连公布了女儿的婚事,新晋女官们更是名噪一时。
紫禁城内外,若是不讨论几句「新秀女」,仿佛都跟不上潮流了。
宫外说的最多的就是「听说以后秀女都这样选了,过几年,民间也会有这样的选拔,会给各地官府招聘女医、女夫子的。」
宫里的姑娘们想得稍微多些,仅池夏自己,就不止一次听到宫女们说小话,猜测皇上以后是不是要把后宫废了。
新的一年就在这样的氛围里悄悄到了。
第315章 东窗事发?
新年第一日,妃嫔命妇自是要「整整齐齐」地去给太后请安。
虽说前几天选秀,太后又被气到了,但大面上倒也没一哭二闹三上吊,给大家难堪,总算的让这第一场「新式选秀」顺顺当当地选完了。
即便有燕妮这个「意外」,池夏也没太当回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给了机会燕妮,让她自己选择,就已经尽到了当初答应她额娘的事。
至于燕妮为何要这样选,她倒也不太关注。
说到底她没把人当亲妹子,自然也不能要求这姑娘跟自己一体同心,对自己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