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伦岱如今一头的心思都在找「小偷」上,自己还是个「嫌疑犯」呢,哪还敢劝阻他们?
叫过总管听隆科多吩咐,自己脚不点地地去安排心腹人马办正事了。
矿区的生活区住了将近三千号人,一多半都是矿上工人的家属。
雍正等人住的几处小院是留给总管和各大管事的,里头还安排了两个做饭的人。
其中一个正是他们那日在酒楼门口曾经见过的黎雅。
黎雅一见池夏就是一惊,脱口而出:「怎么是您?」
池夏对她招了招手:「刘太医不是让伱多休养么?怎么不好好听大夫的话?」
「刘太、太医?」黎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那、那您,您就是皇后娘娘?」
池夏玩笑道:「怎么?我看着不太像?」
「不,不是,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见到皇后娘娘……」黎雅一时失神:「也、也不知道皇后娘娘这么年轻。」
池夏笑了起来,打趣地看向雍正:「这话听着倒是叫人欢喜呢,咱们与黎姑娘短短两天就见了两回,也是有缘,皇上瞧瞧,就冲这缘分,您是不是该赏她些什么?」
雍正还在埋头看摺子,闻言也抬起了头,看了池夏一眼:「既然皇后为你求恩典,朕就赏你一处田宅,特许你将户籍迁来,在盛京立女户。」
「你已有银两傍身,又有一技之长。将来你要改嫁也可,要独自支撑门户抚养孩子也可。皇后以为如此赏赐可好?」
第300章 好事将近?
黎雅听得一愣一愣的,整个人都呆住了。
从知道自己有了叶岑的遗腹子后,她就在为将来担忧。弟弟总归要成亲,她不可能一直与弟弟相依为命。却从没想过还能自己独立门户。
如今要赏她这个,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池夏笑着扶了她起来:「行了,回去歇着吧,这里也不必你伺候,难得这几日得閒,我打算练练做饭的手艺。」
在贝加尔湖时她忙着与俄国和谈的事,没多少功夫自己弄吃食,赶路的时候更是条件不允许。
这几天住在矿上倒是有閒暇,正好自己动手换换口味。
黎雅出去后,池夏让苗苗去备了炉子来烫火锅,一边给雍正沏茶:「您怎么还别出心裁,给这姑娘赏了个户籍?」
现在的户口也不像二十一世纪的北京户口,没那么值钱。
「年妃当初跟你求的事已经拖了许久了,等明年初选秀一结束,朕就打算把这件事办了。」
「朕知道,你希望女子能和男子一样,靠自己的本事立足于世间。将来自然也会有越来越多顶门立户的女子。」
她让纺织厂儘量招女工,让隆科多与赫舍里氏离婚,还想让科技学堂招女学生,这桩桩件件,他都看在眼里。
雍正拍了拍她的手:「一点一点慢慢来,能推的时候,朕自然会帮伱推一把。」
池夏心下一暖,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静静待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
雍正揉了一下她的头髮:「笑什么?」
池夏抿唇笑:「没事,就是我感觉我忽然能理解,为什么清穿小说大部分都喜欢用你做男主角了。」
雍正:「……嗯?」
他想起了池夏随手就能换一本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里面有各种千奇百怪「真爱」的「四爷」,表情有点难看:「这是什么好事么?」
池夏乐了:「怎么不是好事,说明你受欢迎啊!也说明在你治下,国家整体是向好的。谁也不会幻想自己身在落后的国家不是?」
当然了,也是因为他性格太过鲜明了,不过这就不必说了。
雍正苦笑:「向好也不过是在当时看来,跳出一地一国来看,实际已是危机四伏了,可笑当时朕竟还丝毫未觉。」
池夏不知该怎么劝他,在她看来,雍正已经是清朝皇帝中很有远见很有魄力的了:「你在位的时间太短了,加上十三爷去后,你身体也一直不好。」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强国更是需要一代接续一代去做的事,不可能靠谁一个人完成。
池夏给他递了热茶:「所以,这回你怎么也得争取干个四十年吧?」
雍正笑了一声:「这要求是不是有点高?」
池夏嘆气:「哪高了,往上数,你爹干了六十一年,往下数,你儿子也干了六十年。你不觉得你有点亏么?」
唯独他夹在中间,才干了十三年。
摊丁入亩得罪了所有的土地主,火耗归公杜绝了乱征乱收得罪了不少官员,士绅一体纳粮当差得罪了大批士绅读书人。
一桩桩算起来都利国利民,但得罪了这些掌握了话语权的人,就难免得个骂名。
以至于后来提了很多年「康干盛世」,都不给他署名。
「还行吧,」泰陵住了一百多年,哪里还在意这个:「推新政的时候,朕就想过,身后名多半不会好。」
他忍不住笑了:「再说……如今还有你在,若是朕再不知足,岂不是太过贪心了。」
情话那是张嘴就来啊。
池夏眨眼:「看在爷这么真心诚意夸我的份上,今儿给您做个新菜。」
左右要在矿上住几天,閒着也是閒着,正好她早几天在路上閒着没事看美食视频,学了两道地道的粤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