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一脑门都写着「愁」,一听这话就是一愣。
这又不是在养心殿,哪儿来小厨房的宫女?
待抬头一看,顿时惊住了。
池夏笑笑,指了指食盒:「谢苏公公,那奴婢这就送进去。」
第265章 「小宫女」
夜幕初降。
贝加尔湖边天完全黑下来的时间大概是二更天,这个点雍正显然还没睡。
今天没有池夏帮他先分类处理,看摺子的速度也稍微慢一些,他这会还在桌前坐着,只不过也已经换上了寝衣。
见有小宫女挑了帘子进来,眼都没抬:「这里不必伺候,出去吧。」
池夏自然不会听他的。
雍正下意识地先拢了拢寝衣的领口:「朕说了不必伺候,你……」
他沉下声的时候一般宫女太监都是战战兢兢的,但这小宫女丝毫不怵,还径直低着头走到他身边。
甚至把食盒放下后也没出去,反而蹲下身来,给他捏了捏小腿。
雍正一惊,没想到竟有这么大胆的宫女,立时就想抽身站起来:「放肆!」
池夏到底是憋不住,笑出了声:「皇上既然把皇后娘娘赶走了,怎么还为娘娘守身如玉呢?让奴婢留下来伺候不好么?」
「……念念?」
雍正一听声音,才正经抬头看了她一眼,顿时消了气,哭笑不得地任由她抱住了腰:「你闹什么呢?穿成这样干什么?」
池夏看他脸色还好,知道自己是被苗苗她们联手「骗」了。倒也并不很在意,起了玩心,攀着他的腰,一点一点往脊背上按。
一边朝他眨巴着眼睛:「皇上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雍正昨天躺了一整天,今天又是整天都在议事,腰背都僵着,被她按得有点酸又有点软,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扣住了她的手。
池夏无辜地抬头:「皇上……奴婢伺候得不好么?」
雍正一低头,正好对上了她仰起的脸。
她卸了妆容,就是平日里最素净的样子,甚至能看到脸上细细软软的绒毛。在烛火下,就像夏日里的蜜桃一般香软,带着沁人的甜香,惹人心痒心醉。
雍正轻轻捏了捏她的指节,哑了声音亲她:「伺候得这么好,朕赏你些什么?」
池夏刚起身迎上他的亲吻,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池夏轻笑,勾住了他的颈,把唇凑到了他的脸旁,细细密密地亲上去:「皇后不识趣儿,皇上不如赏我伺候您一回。」
雍正被她勾起了十万分情丝:「赏。」
帐内鸳鸯交颈,暖意融融,帐外也已风停雨收,皎月当空。
小太监张霖张口结舌地看着帐里的烛火熄了又起,见苏培盛亲自往里头送了两回热水,惊得都要说不出话了。
「师、师父……咱……咱们这是要有一位新娘娘了吗?」
哪里来的狐媚子宫女啊?!
他还颇有点愤愤不平:「师父您刚才怎么就叫她进去了……若是皇后娘娘知道定是要更生气了……」
他在养心殿已经伺候了三年多了,苏培盛看他老实话不多,做事也勤恳。因着安子这回留在宫里,他才把张霖带了出来打算教一教的。
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回新收的这徒弟眼神和脑子仿佛都不太好使。
张霖还在低声嘀咕。
他在养心殿伺候了三年了,皇上从来没召幸过旁人,跟娘娘好得跟什么似的。
出来了难得吵一回架,怎么就被人钻了空子了,他都替娘娘着急。
苏培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伱当我是瞎了还是疯了?随便来个宫女我就放进去了?别在这嘀咕了,给我打起精神守好了,谁都不许靠近,知道么?」
他今日不当值,见里头两位主子都歇下了,便也回去睡了。
他放下了一大桩心思,可算是睡了个饱,一早过来,就见张霖还一脸紧张:「干什么呢?」
张霖急得搓手:「师父,皇上还没起,要是一会儿娘娘来了……奴才怎么说啊?」
「昨儿晚上那小宫女可没走呢,也许皇上只是一时兴起,今儿就打发了。不能真的让娘娘撞个正着吧!」
苏培盛:……
他是万万没想到张霖居然还没想通进去的那人是谁,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娘娘已经到了。」
张霖差点跳起来,四处看了都没有池夏的踪迹:「啊?在哪?」
苏培盛指了指里边。
张霖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那宫女?」
苏培盛挥手:「赶紧叫起吧,时辰不早了,皇上今儿要见好些个蒙古台吉。」
张霖脸上的愁苦顿时都不见了,拉开笑脸脆生生「哎」了一声:「奴才这就去。」
池夏这会儿也醒了,昨晚上闹得过了,她还没空跟雍正说彼得好感度的变化的事。
这会儿就一一翻出来念给他听了:「我觉得暂时应该稳住了,我能搬回来了吧?」
雍正皱眉:「先前不就波动很大么?虽然现在有90,但万一又降回去,想再涨回来可不那么容易,还是先稳住吧。」
池夏哼了一声:「我们好端端的合法夫妻,谈情说爱怎么还得偷偷摸摸的?啧,拆人CP,天打雷劈。」
雍正好笑地看她嘀咕,忍不住逗她:「他有张良计,你有过桥梯啊。这不是也没耽误你来闹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