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柚停步,一双眸子打量了黑二狗媳妇好一会儿。
「我说婶子,这东西呢,不管他有没有,亦或是有多有少,那都是我的。」
「哦,你说分出来一点就分出来一点。那我看你家那么多的鸡崽子,怎么就不分给我一点呢。」他手随意搭在男人打伞的手上,「说起来,我们家也正缺几个鸡崽子,婶子分点呗。」
黑二狗媳妇又是看着叶白柚,又是看着那六辆车快速走远。恨不能抬手给那车拉回来。一听叶白柚打自家鸡崽子的主意,立马恼怒道:「瞧不出来,柚哥儿竟然也是个会贪便宜的。」
「怎么叫贪便宜呢?」叶白柚讥讽地扯了扯嘴角,随意往他男人身上一靠。
「二婶子家那么多,我就要几个怎么了。」
黑二狗媳妇后退一步:「你想得美!」
叶白柚袖子一撸,做势转弯要往他家去:「哎哟,二婶子家反正又不缺,给我几个怎么了!」
黑二狗媳妇如临大敌,忽然想到叶白柚以前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
她急斥:「要要要!你想得美!」
呸了一声,她扭着身子快速走远,活像遇到了什么瘟神一般。
沈无璟忍了许久,见自家夫郎说完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他回笑。顺带将手中捏了许久的石子儿打出去。
「哎哟!哪个天杀的狗玩意儿乱扔石头!」黑二狗媳妇左看右看,最后胡乱拍了拍屁股爬起来就跑。
叶白柚抓过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摊开,嫌弃地给他拍了拍灰尘。「我玩儿得高兴,气什么?」
沈无璟揽过哥儿推门进屋,只道:「夫郎高兴就好。」
若不是叶白柚乐意跟她搅和几句,依照现在沈无璟疼自家哥儿疼得像眼珠子似的程度,能直接将人给卸了。
「哎!」叶白柚手中扇子一转,在男人胸膛上戳了两下。
「怎么了?」沈无璟拿过扇子展开,随后轻轻给哥儿扇风。
就转手一下,那玩儿扇子的潇洒劲儿看得叶白柚顿时来了双眼映入星辉,晶亮闪烁着。
「再转几下看看!」他后退两步,直勾勾瞧着男人的手。
沈无璟扬眉,食指中指交替,其余手指配合着让玉扇在他手中灵活转了几圈。
本身男人的手就长,指腹贴在扇骨时,与那白玉质地的扇骨白得一般无二。根根手指修长,唯有那若隐若现的青筋如盘旋在手背的青藤。多了一分点缀。
这扇子不知道沈公子捏了多少年,驾驭起来游刃有余。
叶白柚这时才体会到为什么说玩儿扇子的男人帅。
扇面一开,沈无璟走到哥儿身边。「看够了?」
「帅呆了!」叶白柚傻笑望着男人,海报式鼓掌。
「谢夫郎夸奖。」
叶白柚被男人带着进屋。他问:「相公,你是不是跟人打架的时候也是用扇子啊?」
沈无璟收伞放回原位。
「怎么问这个?」
「问不得吗?」
沈无璟轻笑着捏捏哥儿的脸。「如何问不的。」
「用,但少用。」
「我还没见过你练武呢!」叶白柚双手扯着男人衣襟,半个身子倚在他身上。
「以后给你看。」沈无璟摸了摸哥儿额头,「以后教他们的时候,夫郎有的看。」
「他们……」叶白柚低头看着自己肚子,笑得幸灾乐祸,「那倒是有的看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看好戏的心情。
沈无璟摩挲着哥儿的眼尾,轻声道:「夫郎……」
「嗯。」
「齐松衡要调回京城了。」
叶白柚脑袋转个弯儿,忽然就想到了十二。「那齐闻语呢?」
「一样要调回去。」
「所以十二要跟着走是吗?」
「嗯。」
叶白柚点点头。「我知道了,什么时候走?」
沈无璟眼中诧异一闪,矮身凑近哥儿,一双眼睛仔细盯着他的脸看。「难道夫郎就没有不舍?」
「那倒是还好。」叶白柚双手猛地一抬,抓着男人的脸往两边扯。
他笑得欢实。「除了你走会让我不习惯,他们我好像心里没什么变化。是不是冷心冷肺了些?」
沈无璟哑然失笑,拢着哥儿的后腰小心翼翼抱在身上。「怎么会,我高兴了就好。」
「嗯,看来沈公子比我还冷血。」
沈无璟仰头,轻轻咬了下哥儿的鼻尖。柔声道:「他们这个月月末走。」
「要不我们去酒楼住几天?」叶白柚提议。
他想的是后头身子更重了,更加走不了。
「阿柚若是想去就去,只不过那边会吵些。」
叶白柚一听,顿时迟疑。他现在什么都敏感,嘈杂的环境没有沈无璟他是半点不适应,即便是那住了许久的酒楼,但到底是没有家里安逸。
他双手捧着男人脸,咕哝:「你让我想想哦。」
说想,也不过是几息的时间。
叶白柚抱着男人大脑袋,一磕定音。「去吧,要是我不习惯就早些回。」
「好,那明早走?」
「那明早你别叫醒我,直接把我抱马车上。最好是我醒来之后已经到了酒楼床上了。」
沈无璟摇头失笑。「算盘打得挺响的。那怕是得给夫郎下点迷魂药。」
叶白柚撩了男人一缕发,又拨着自己的髮丝合成一股。他编着最简单的三股辫,理所应当道:「相公就是迷魂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