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人腰带上的手轻挠,察觉到指腹下的肌肉绷紧,叶白柚狡黠一笑,呵气如兰:「他不在家。」
「是吗?」
后腰猛地一紧,叶白柚惊呼一声双手抵着男人肩膀。
他仰头,修长的脖颈全然暴露在那幽深的眸光中。他嗔怪:「沈相公,作何这么粗鲁。」
鼻尖在哥儿颈侧嗅了嗅,顺着肌理遇到莹白的耳垂。嗓音低哑:「你不喜欢?」
「嗷唔……」耳垂一痒,叶白柚腿软地往下滑。
他脸顿时红若朝霞,明艷异常:「沈哥哥、哥哥竟污衊!」
瞧瞧这欲拒还迎的样子,叶白柚都想给自己鼓个掌。
「孩儿、孩儿都是你的,你……呜呜呜……」叶白柚伏在男人肩上,假哭。
那瘦削的肩膀耸动落入男人手中,像折断了翅膀的白蝶。透着一股脆弱的美感。
「是我不对,好了好了。」沈无璟无奈,背靠着门将自己戏精的夫郎拥入怀中。「夫郎……」
「沈哥哥!」叶白柚直起身,捂住男人的唇。
他还没演够呢。
叶白柚眼轱辘一转,红着眼尾可怜兮兮:「我想吃果子。」
「我去给你拿。」
「明儿个、明儿个山上果子成熟了。我要去一趟山中,你可要好好等着我啊。」细白的指尖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叶白柚看不见自家相公黑沉沉的脸,演得那是愈发上头。
沈无璟摩挲着那圆润的腰窝,凑近哥儿耳畔,低声道:「柚哥儿……若是你那病秧子夫郎见着了一命呜呼可怎么办!」
叶白柚横眉一竖,巴掌拍在男人肩上。
「不许咒人!」
「怎么,还不能说?」
「你!」
「我什么?」沈无璟含笑护住哥儿后脑勺,叼住那红唇磨碾,「柚哥儿可要看清楚门,你相公若是回来撞见了……」
叶白柚被迫仰头,看着大开的门瞳孔微颤。
人要躲,沈无璟怎么可能放。好好压在门上亲了个遍,这才轻咬了一下红唇松嘴。
「啧。」
他站直,掐着哥儿的腰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一遍。
哥儿皮儿薄,轻轻一弄就容易留下痕迹。此刻浑身没一处白的,漫山遍野开满了花。
叶白柚趴在男人怀里,待恢復过来,他道:「相公,我想去山上。」
「怎么,家里没餵饱?要去外面找食吃?」
「喵呜……」小璟猫猫甩了甩尾巴,跳下院墙。找食嘛,跟着它们三个就行。
叶白柚哼笑:「可不,相公不餵。」
「还不是怕伤到你。」沈无璟捏捏他鼻尖,颇为无奈。
「那我还是想去山上,这会儿野果不少,做些果酒,等你家小崽子出来后我刚好能喝。」
「酒楼有。」
「那我就想玩儿,你带着我,安全的。」
「夫郎。」
「相公啊……」
第144章 野趣
天光渐长,万物欣荣。
山花沿着乡间小路织成各色鲜亮清新的草毯。走动间,天青色的衣摆惊醒了卧在花盘中的惺忪飞虫。
小翅膀在脚下飞舞,瞧着也有些野趣。
路窄,沈无璟领路,叶白柚抓着衣摆在后。
衣袖上有轻微的拉扯,侧身时哥儿已然欢快地蹲下。
「相公,你瞧!」
合着的手掌打开,掌心中趴伏着一隻全身青绿色的小虫。米粒大小,身体略微透明,以细腻的掌心为樽,像一隻精雕细琢的玉质小蝉。
沈无璟垂眸,指尖一抬。
叶白柚只觉掌心一痒,再瞧下去,手中的小虫早已消失不见。他盯着自己的手掌,还没生气就被大手牵着十指紧扣。
「夫郎,小心被咬一口。」
叶白柚莞尔,几步挨近男人身后。「不会的。」
沈无璟带着人继续走。
叶白柚踩过倒伏的野草,看着四周水田中已经生出不少细长叶片的禾苗。目光落在那田外侧微微深了一圈的水中,好些鲜活的鱼儿在底下甩尾觅食。
「相公,他们真的养鱼了。」
「瞧瞧,还有蚕拉的桑树粒儿。」
天高旷远,朵朵白云团儿自在飘流。白色的云层为底,碧绿的群禾为景,一声声清朗的声音如风而过。
传入农人的耳朵,躬身除草的他们抽个空抬头,看到田间阡陌中行了一对俊美的眷侣。
「柚哥儿,去哪儿啊?!」
「白阿爷啊,我们去山中找找吃的。」
「小心些啊!」
「诶!晓得了。」
隔着几块平整的禾田,最是寻常的问候声夹着乡邻友爱。一问一答间,惹得禾苗压完了身子窃窃私语。
风大了些。
不过身前有人挡着,叶白柚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无璟身后。「相公,你说的有很多野果的地方到底在哪儿啊?」
沈无璟停下,侧眸:「走累了?」
叶白柚慌忙摇头:「不累不累!」
就怕说一个累字,男人立马能拎着他转个弯儿回家。
「嗯,我还以为你走累了可以抱会儿。」
他回身往前,手却被后头哥儿拉着不动。转头瞧去,哥儿指尖迅速沿着手臂往上攀岩,目光炯炯。
「相公,走累了!」
沈无璟:「哥儿自己要出来的,怎的还要我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