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放在夜晚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吓人呢。
「难不成你聋了?」叶白柚轻嗤,迅速往家里跑去。
娄文才怒喝:「叶白柚!你给我站住!你敢不听我的话!」
能得你的,听你话个屁!
叶白柚加快速度,一下子呲溜进自家的院子。
娄文才忙追上去,不知道是不是伤还没好,脚有点跛。
跑不过算了,他边跑还边吼:「再不给我站住,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他就是个常年待在屋里的书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像个娇小姐一样,哪里跑得过上山下河的叶白柚。
院子的门一关,叶白柚见这小白脸要拎着衣服就要翻篱笆。他抄起一边的扫帚往身前重重一放。
「你爬一下试试!」
娄文才脸一下子黑了。本就不大的眼尾向下,五官被他挤成了一个麻乱的饼。何况本来就瘦,原本的六分清秀就成了全然的丑陋。
对于叶白柚这种最是颜控的人简直就是辣眼睛。
他扬着扫帚:「你走不走?不走我打人了!」
娄文才鼓着眼睛跳脚:「你敢!」
叶白柚嗤笑:「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这是擅闯民宅。放在官府是要被抓的。」
娄文才却是左耳朵进都没进叶白柚的话,自顾自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怨,但是当时真就是形势所迫。」
「是我大伯逼我答应的!」
叶白柚:「哦。快点滚,我没工夫跟你耗!」
现在叶白柚不像是以前时时刻刻要纠缠在自己身边。现在的他神采飞扬,连眉梢都舞动着活力。他眼睛清透澄澈,有些能看了。
虽然他现在很黑,但是娄文才自己知道叶白柚长得本就不差,加上现在他周身散发的一种铿锵而又干练的气质。
或许现在可以勉强将他娶回家。
只要叶白柚好好伺候自己,他不会对他太差。
一番想法后,娄文才面上竟然带着些怀念:
「阿柚,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以前你对我的好,我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哦,那你把以前我给你的东西还给我吧。」
叶白柚面无表情,对篱笆外的人不想多费唇舌。
娄文才满脸震惊,那双眼睛撑开得能跟长安半隻眼睛相媲。
「怎么,赖着不想还?」叶白柚看他穿着斯文人的皮说着不要脸的话,直接张嘴细数:「来算算,这些年我都给了你什么东西。」
「从十五岁那年开始,我每年的压岁钱都会被你拿走。」
「再说每年的零花钱。你从我这拿走的,林林总总算下来也有二三两了吧。」
「还有你每年买书,会问我要钱。再加上我给你缝的衣服,做的鞋子,都是用的最好的布料。那即便是算成衣加上手工费,这一件算下来也有两三百文。」
「还有……」
娄文才双手猛地往篱笆上一拍,心中震怒:「还有什么!叶白柚这难道不是你应该给的吗?」
手一疼,惊怒瞬间散去。
娄文才像是找回了那凌驾于人的气势,他鬆开攀附在篱笆上的手,有模有样地背在身后,站的笔直。
他做作道:「你自己心甘情愿,与我何干?」
叶白柚瞧着他肩膀一高一低,瘦的跟个麻杆儿似的,丑得伤心。还没他大哥随便一坐好看呢。
他不想跟这**掰扯,干脆进屋端了一个小板凳出来。就这么往地上一放,直接坐上去。
想了想又缺点瓜子儿。不过家里没有吃的,索性将窝里睡得正熟的小璟提溜着抱进怀里。手在猫脑袋上一摸一摸的,等着这人表演。
娄文才见状,以为他是愿意听自己说。
身板挺得更直,侧着一张脸对着叶白柚。下巴微扬。
叶白柚觉得他就差一本书,然后可以对日朗诵。
还是个喜欢装的。
叶白柚指腹贴着猫爪爪,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催促道:「有屁快放,没屁快滚。」
果真,**开始叫。
娄文才袖子一甩,对着叶白柚呵斥:「粗鲁。」
「噁心。」叶白柚慢悠悠回他。
得亏今天天气好,这会儿坐在院子里,正好晒晒秋日的太阳。也就勉强不嫌弃这**聒噪不聒噪了。
娄文才在村子里一向是有名有姓的人。他自认为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过话,因为他天生就比这些泥腿子高人一等。
叶白柚这个小土哥儿偏安一隅久了,就像在池塘里靠着嘴皮子取胜的王八,上不得台面儿。
现在他家里只有他跟他的阿爹,阿奶,阿娘这些做事儿的都不在了,家里需要一个女人或者哥儿操持家务。
所以身体一好,娄文才就赶紧出来找叶白柚。
不管是不是王八,他只需要他在家做他该做的事儿就好。
娄文才无视叶白柚的话,清咳几声继续:
「我在家思忖良久,觉得阿柚对我的情谊我不能辜负。所以,我来直接接你为我娄家小郎。」
「你年纪也二十了,村中哥儿没有谁逼你老……」
娄文才越说,叶白柚脸上的讥讽越明。
「叶哥哥不可以!!」
嫩脆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叶白柚抓着扫帚挡在门口,对着那想顺势进门的人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