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玻璃映进来,是微弱的光亮。这样的柔光落在周垣的脸上,让周垣显出了几分平日里看不到的柔和。
李婉平蹲在地上双手托腮像只小宠物猫一样望着周垣的脸看了数秒,然后又起身,蹑手蹑脚地躺回了床上。
第二天李婉平十点多才醒来,这倒正常,毕竟她昨天晚上凌晨两点多才睡着。
但周垣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李婉平出门问了老闆娘,老闆娘一脸憨厚的笑告诉李婉平,说周垣是个热心肠的小伙子,一大早就出门帮她抄电錶去了。
李婉平一脸懵。
周垣的确是去帮老闆娘抄电錶了,挨家挨户的,一共三十多户。不过,他倒不是没来由的热心肠,而是别有目的。
昨天晚上住店的时候,周垣就发现了这家店的老闆娘在代抄电錶。这种乡下用电都是有人挨家挨户的抄电錶,然后再统一把用的数汇总给供电局,再缴费。
周垣顺便就利用了一下这个差事。
那位高龄业主不给周垣开门,但周垣去抄电錶,他总不能把周垣拒之门外。
事实证明,周垣的算盘打得没错。他抱着单子去敲门,还真就把门给敲开了。不过周垣进门后并没有立刻表明身份,而是就只是去抄电錶。
他拿着手电筒,仔细去照了老人家的电錶,然后认认真真将表数记录到了本子上。这个月,这位老人一共用了十度电,一度五毛,一共五块钱的电费。
周垣记录好后又跟老人核对,「高老先生,您家上个月一共用了十度电,对吗?」
老人一时间对周垣这情况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了点头。
周垣的态度温和,且彬彬有礼,「冒昧登门,扰您休息了。」
都说迎面不打笑脸人,周垣这么谦逊,老人也不好意思再板着个脸,不过他的态度却依然强硬。
老人背着手,一说话,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不过你别白费力气了。在你来之前,已经来过好几个小伙子了。我是看你这个小伙子还算懂事,才没把你轰出去。但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那套房子是我们家的祖宅,你们给多少钱,我都不会同意拆。也许对于你们这些年轻人来说,祖宅不算什么,但对于我这样的老古董、老封建来说,祖宅绝对不能动。」
周垣闻言噙着浅笑,附和了一句可以理解。
老人原本还准备了说辞,但周垣一句可以理解,忽然就让老人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反驳了。
周垣的视线继而扫过房间,在客厅的柜子上摆放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女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
周垣看着那张照片,非常随和无拘,「这是您的孙女吗?」
老人和蔼点了点头,「是我唯一的孙女,可孝顺了。以前没结婚的时候经常来山里看我,后来结婚有了孩子,忙,就不常来了。」
周垣又看向院子,「那外面那些草莓是给您孙女种的吗?」
老人微微有些惊讶。
这个时节的草莓不开花也不结果,就是些枝子,如果不是务农的人,很少有人会认得。
老人不禁有些讚赏地给周垣竖了下大拇指,「小伙子,你认识的东西倒是不少。」
周垣礼貌沉稳,「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只是之前在资料上看到过,觉得像,才这么一说,没想到真的猜对了。」
老人更加和蔼笑着,「是给我孙女种的,不止那些草莓,看到那边那片韭菜了吗?也是给孙女种的。那孩子体质弱,外面买的总打农药,她吃了不行,我就给她亲自种了些,自己家里种的好,纯天然无公害,啥也不放。」
周垣含笑跟着附和,「您的孙女一定很幸福,有这么好的爷爷给她种菜种水果,说句心里话,我挺羡慕的。」
老人听着却忽然嘆了口气,语气顿时有些惆怅,「不过那孩子有段时间没来了,去年的草莓结了果,她也没能吃上。」
周垣连忙安慰道:「结了婚又有了孩子难免会忙,不过,我相信您的孙女一定也在记挂着您,所以,您一定要健健康康的保重好身体,等您孙女有空了,就一定会带着孩子来看您了,到时候,院子里的草莓都不一定够吃了。」
老人闻言又和蔼笑开。
周垣见好就收,拿起电费本子向门外走去,「那您忙,我先告辞了。」
他话落就往门外走去。
老人微愣,老人压根儿就没想到,周垣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他提拆迁的事。
老人跟在周垣身后走出门外,在院子里的时候,周垣礼貌请老人留步。
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原地,几经犹豫,还是开口问道:「你不是来游说我的吗?」
周垣已经走出了院子,他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又转过身来。
他半开玩笑地道:「我是来游说您的,但您一开始不就已经拒绝我了吗?我可不想也落一个被轰出去的下场。」
老人一怔,随即微微摇着头笑了。
周垣继而诚恳地道:「我相信,即便我不说,您应该也知道我是要收购那块地皮。在那块地皮上,我原本的构思是,想要用来建造一个购物中心,但是现在,我忽然又觉得,或许在那块地上建造一个采摘园也不错。正如您所说,现在的一些不法商家为了蔬菜瓜果好卖,会使用大量的农药,而如您孙女那样吃了带大量农药的食物会不舒服的人也大有人在。所以,我就想着,如果把那块地皮用来建造一个纯天然无公害的采摘园,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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