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似笑非笑:「怎么?生怕蒋淮凡不知道是我给你通风报信的?「
「那当然。」导演似真似假道:「这职业生涯肯定不能我一个人走到头,大家一个剧组的,就要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沈朝哑然失笑,看了一眼温晚,又若无其事收回目光。
温晚请剧组的工作人员道附近的餐厅吃饭。
吃过饭后,刚从饭店出来,她就接到了蒋顷的电话。她故作轻鬆道:「喂,你下了飞机了吗?」
「下了。」蒋顷的声音同样温柔:「你拍完了吧?在吃饭了吗?」
「恩,刚吃完,准备回去。」温晚又问:「你现在准备去录节目了吗?」
「没有,」他波澜不惊道:「我在机场碰到蒋淮凡了,现在和他一起回蒋家。」
温晚一怔,这个「碰」字用得可真是微妙。
「怎么碰上的?」
「我听到他来找你了,就在机场等他。」蒋顷说:「毕竟咱们的总裁日理万机,不可能为了你,在竖店一直待着吧。「
电话那头,隐隐还能听见蒋淮凡气急败坏质问他的声音,但是他仿若未闻:「明天我会让两个保镖过来跟着你,好好工作,别分心。」
他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了最让她心安的话。
她站在饭店的台阶上,感受着微风拂过她小腿的轻盈,「恩,我知道了。」
「那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蒋顷温声道,「等我回来。「
温晚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后,她的步伐顿时变得轻快,沈朝站在台阶下静静看着她,「温晚。」
她喜上眉梢,心情大好的对他笑了一下:「恩?」
沈朝眼睛里闪过一瞬的失神。
「这条路走起来不容易吧。」他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微风吹拂着他的衣摆,寓意深长道:「看来你往上走的时候,手里攥过的荆棘不比我少。」
温晚知道他是在拿她和蒋淮凡,同他和郑敏之做比较,轻描淡写背着双手,低下头说:「那你就是妥协之后的我吧。」
沈朝一怔。
温晚淡淡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去,准备上车的时候,沈朝叫住她,声音有些急促道:「那不妥协有让你快乐一点儿吗?五年没有戏拍,在一个综艺上拿给当年的女二号挤兑,你觉得这样就很好吗?」
「沈老师,我并没有说你的选择有错。」她微微一顿,温声回道:「只是我不愿意而已。」
风吹过她的髮丝,她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她的背脊笔直,单薄身形向一颗弱小的树苗,可是这么多年来,什么样的风雨都压不垮她。
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无论在什么样的困境都能坚守本心,这条路她走得辛苦了点儿,可是她问心无愧。
沈朝不知为何,他为何突然想同温晚解释这件事,或许她此刻的眉眼过于温柔,或许是她此刻像极了梦里的秋橘,他不想被这样一直误解下去。
「可是温晚,我也是不是心甘情愿走上这条路的,我只是摆脱不了,就认命的你而已。」沈朝捂着自己的肋骨道:「我当年获得影帝的那部戏,是我断了三根肋骨争取来的,我现在的人生,也是我后来拼了命争取来的。我没有你所以为的那么不堪。」
「沈老师,你不用向我解释。」温晚眉眼温柔又坚定的望着他:「你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可他,偏偏问心有愧呢?
她是他的梦里在学堂里,裸露香肩,用修长的大腿勾过他腰的李媛;是二十七岁成名前,他如小巷的人生般唯一的路灯,他床头柜的深处至今还放在她扮演秋橘的剧照。
他那时候想,他要怎么才能从逼仄的出租屋走出去,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后来,他接了那个无人敢接的角色,真枪实弹到缅北待了三个月,就为了能让她看见他,亲自到她面前说一声,我是你的影迷,我真的喜欢你饰演的秋橘。
从某种意义上,他也是赌上了半条命,走到她面前的。
只是后来的相遇都变了味。
她终究不是秋橘,他也不是真正的何夏生。
她的身边,有她爱的人。
「也是。」沈朝淡淡一笑,双手揣兜,眉眼恢復到一贯的玩世不恭:「跟你有什么关係呢?」
转身,上车。
所有情绪的暗涌,最终都沉于平静的话语之下。
她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曾在某刻点亮过某个人的人生,彼此经年,久久难忘。
温晚收回视线,正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手机屏幕闪烁着一个久违的名字。
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如在梦中的接起电话,「餵?」
电话那头传来时滢久违的笑声:「晚晚,你猜猜我在哪里?」
「你,你在哪里?」温晚过于震惊,一时忘记了思考,她曾经以为只要蒋淮凡还活着,时滢就绝对不会再回到这片土地,毕竟当时她为了逃出去,赌上一切的场景,仍然还历历在目。
「上城,」时滢的声音难掩激动:「晚晚,我终于回来了。」
天知道,她为了再踏上这片土地,费了多大的力气。
「你,你不怕……」
「我说过我会回来救你的。」时滢的声音温柔但不失力量:「你以前是替我和他周旋,现在这笔帐,我亲自来和他清。你现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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