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个谨慎又敏@感的脆弱性子,说不准哪句话就戳中了他的心。
平日里季唯都小心顾着,可此时心绪混乱,哪想的了许多,惹的柳意绵心中发慌,怎么也镇定不下来。
他思前想后,也没明白是哪处惹恼了季唯,迅速掀开被子,穿鞋从床上起来,随便整理了下衣着,连头髮都没顾得上梳,就追着季唯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白米饭 5瓶;
第38章
柳意绵汲着鞋跑进厨房时, 背对着他的季唯, 正两手撑在灶台上发呆。
他又在想昨晚那个梦。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他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梦!
「季哥!」
季唯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讪讪地转过身, 看到柳意绵狼狈模样,吃惊地上下打量他。
「你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快过来,我帮你捋捋头髮。」季唯冲他招手。
柳意绵汲着鞋子跑的不太方面, 干脆蹲下身去,把鞋子穿好了才走过来。
越走越慢,心里头想的事也越多。
虽是走到季唯身边,却是难过地垂着脑袋。看也没抬头看季唯, 把季唯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怎么了?」季唯放轻了嗓音,伸手替柳意绵将束髮的带子解开, 以指为梳替他整理头髮。
柳意绵的头髮跟他的人一样,又细又软,乌压压的还长, 直直垂到了臀@部。
季唯也不太会梳, 就简单地用带子把头髮扎起来,不至于散着乱翘。看柳意绵没抬头的意向, 就伸手把他下巴勾了起来。
「到底什么事?」季唯眉宇微皱,凝视着柳意绵的双眸。
那双清澈明媚的眼睛里,带了些季唯看不懂的东西,看起来像是难过的样子。
可是季唯不懂,他只是刚刚睡醒, 在屋里时明明还好好的?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柳意绵声音很低,要不是两人凑的近,恐怕季唯还听不清。
他没懂,这又是哪出?
「你怎么会做错什么,你这么乖,这么听话,又这么聪明,你一直做得很好。」
「可为什么你要——」柳意绵突然没控制住声音,又像是发现不对一下子降了下去。
「要什么?」
「要跟我分床睡!」
柳意绵说的委委屈屈,季唯听得心虚不已。
「那个什么……理由不是已经跟你说过,是这天儿太热,两人挤在一张床上,难免会触碰到肢体,就更显得热了……」季唯越说越心虚。
但柳意绵听了他这理由,却更伤心了。
「季哥,你我虽未、未曾行房,可我毕竟是你买进门的哥儿。你若是真的厌我,大可不必勉强自己。」
他说着想到了以前两人之间的相处,越发觉得季唯是讨厌自己,连肢体上的触碰,也令他难以接受,眼眶红了,嘴唇抿着,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哎哎,别哭啊绵绵,真不是你想的这样。」季唯手忙脚乱,伸手去揩柳意绵脸上滚落的泪珠。
碰到那一瞬间,季唯心尖儿颤了颤,像是感同身受,也跟着酸涩起来。
「绵绵快别哭了,你是水做的么?哭得我心都乱了。」季唯左臂一伸,把柳意绵揽到怀里,轻轻地拍着他后背。
「其实不是的,还是我的错,什么都跟绵绵没关係。我怎么会嫌弃你呢,真的是床上太热,地板凉快些,我才这样想。」
季唯退开半步,指着额头冒出来的细密汗珠,苦笑道:「你难不成不知我怕热?你瞧,我还什么都没干,就流了不少汗。」
「真的?」柳意绵听闻这话,心中稍安,将信将疑地瞥了季唯一眼。
「当然是真的,我要是嫌弃你,那就罚我一辈子打光棍吧。」
「不许胡说!」柳意绵眼泪一下子剎住,用手掌堵住季唯的嘴唇。
温热的呼吸扑在手上,柳意绵迅速缩回手,热着脸别开头,「这话不好,季哥不要说,我信你就是了。」
「那我今晚就去地上睡了?」季唯试探着问。
「季哥当初让我去床上睡,如今我怎能让你去地上睡。要是我说不可以,季哥会听我的吗?」柳意绵目露哀求,两隻手紧紧绞在一起,紧张地浑身发热。
季唯心里头着急的要命,但脸上却又不能表现出分毫,还得露出如沐春风的笑,生怕心思敏@感的柳意绵察觉出问题。
他快憋出内伤,却还是要缓缓点头。
「自然……是要听绵绵的。」
「季哥,你果然是最好的!」柳意绵欢呼了一声,蹦过来一把搂住了季唯。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立马就倒退开三步,红透了一张小脸,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我我先去洗漱,一会再来。」
「洗漱用具在厨房……」季唯无力地招手。
柳意绵自然是没听见。
……
柳意绵去河边洗衣服,旁边已是坐了一排妇人,正在拉家常。
看到他来,都纷纷招手。
「小柳啊,这几天家里头可还忙?」
原先柳意绵来时,因为季唯的缘故,大家都对他爱答不理的。可现在也是因为季唯的缘故,大家对他热情了不少。
在这河边洗衣的妇人,不少家中汉子,都在季唯那帮工。干的时间短,拿的钱还多,对季唯和柳意绵的态度一下子转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