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照说没有,说他脸上有道近乎毁容的疤,所以不愿意让人看见。
简容凑到他面前问,他的下半张脸被口罩挡住,只有双明眸露出来,可那双眼里没有简容,长睫的阴影落在瓷白的皮肤上,仿佛覆盖了层阴翳。
简容当时信了,也没太在意。
但放在现在终于明白,他就是在有意隐瞒些什么。
一是蒋照脸上肯定没疤,二是真到毁容的地步,就不会有那些传闻。
简容到家的时候,蒋照已经回来,他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在工作,回头看到简容进门,便把笔记本关了放在一旁。
简容换鞋的时候,抬眼朝沙发上望去。
蒋照转过头看他,露出的是精緻的侧脸,下意识地就扬起了眉和唇角,眼眸里只含着她。
简容原本觉得,她错过了这五六年,错过了他更要年少之时。
可现在看见他,她只想扑进他怀里,觉得这样也不错,
她猝不及防地闯入蒋照怀中,蒋照先是顿了半刻,随后将悬空的手落在了她的腰上,将她抱得更要紧些。
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润,蒋照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可他什么都没说,只缓和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简容的情绪来得突然,等缓和过来仔细一想,又觉得没必要,于是强加解释:「灰尘进了眼睛。」
蒋照欲言又止,随后稍稍侧头,侧脸挨在她的头髮上,「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嗯。」简容这声沉闷。
于是蒋照揽过她的肩,让她正面朝着自己,手轻轻地扶着她的脑袋,给她吹着眼睛。
简容稍眯了眸子,「好了。」
蒋照瞧出她今日心事重重,便给她按按肩颈,微笑道:「那就去吃饭吧。」
「我先去把这身衣服换掉。」简容说完便起身去衣帽间。
她的衣服仍旧在二楼,简容从衣帽间出来后,便坐在梳妆镜前,她去找了张纸片,在自己的下巴上划了下。
脸上果然出现道血丝。
伤口很小,留疤是不可能,也没感觉到痛,但是效果肯定有了。
她下楼后,看见蒋照已经坐在餐桌前,便直接坐在了他身边,有伤口的那边脸直对着他。
蒋照给她盛了碗汤,放在她的左手边,下意识地看她一眼,便看到她脸上淡淡的红色印记。
仔细辨认,才发现这是血。
「脸是怎么回事?」他抽来纸巾,给简容擦去血痕。
简容面上平静,手上握紧了筷子,「可能是换衣服的时候被上面的珠子刮着了吧。」
「注意一下。」这不是什么大事,蒋照也就叮嘱一声,转过头去。
简容摸着自己的脸,「伤口很大吗?」
蒋照转眸看她,撇了撇唇,「嗯。」
「那怎么办?不会毁容吧。」简容低下头来,佯装懊悔。
蒋照准备给她展示纸上不仔细看还看不出的血迹,然而手还没伸到她面前,便听见她道:「不过应该不会,我知道有个人伤到近乎毁容,但现在脸比我还白净,也不是知道他是不是被神仙给治好了。」
蒋照闻言顿住了手,有些如鲠在喉。
他知道简容别有用心,所以想逗一下她,却没想到这心用在了些不堪回首的事上。
「可能是换皮了吧。」蒋照装作自己是随口一说,去拿抽纸来擦手。
「或许吧。」简容对他的回答瞭然于心,但眼底终归有几分落寞。
简容在上床前收到了简纭发来的消息,说简家没事了,让她不用担心。
蒋照一躺在他身边,简容便和他说了这件事。
蒋照平静地朝她看去:「简家毕竟这么多年的根基,没有那么容易垮。」
「也不见得。」简容道。
将床头灯关了之后,便是睡前照例的一些「训练」,从蒋照从国外回来开始。
房间里没有一丝一缕的光线。
被子底下,蒋照的衣服被撩起,而简容手覆盖在上面。她闭着眼,通过手底下传来的触感在脑海中不断描绘。
蒋照的肌肉不薄不厚,在简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她从一开始的想到就难受逐渐到便是在脑子里勾勒千遍万遍也坦然接受。
两人都侧躺着,她睁开眼,直接对上蒋照的目光。
「感觉怎么样了?」蒋照问。
简容点点头,「比刚开始要好很多。」
的确好了许多,但不清楚因为面对的是蒋照,还是真的得到了解决。
她在脑海中想像其他躯体的样子,还是隐隐感到难受,脸色也变差许多。
「怎么了?」蒋照撑起身看她。
简容摇摇头,「没事。」
她接受蒋照,是因为她想,而其他人,接受不了便接受不了,她没有克服的必要。
她没有必要强迫自己降低对躯体模样的标准。
「那你试着睁开眼?」蒋照提议道,「不过你看着我的脸,我们聊聊天,转移下注意力。」
蒋照的意思是她依旧通过触感来辨析,不过睁眼更能面对现实。
简容再次把手伸过去,但由于蒋照看着她,她感到了几分燥热。
于是她抿着唇,低眸盯着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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