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鸢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笑,「明明我才是那个工具人,我还心甘情愿被他利用。」
蒋照沉下呼吸,「你什么意思?」
「你们都不知道对不对?」秦向鸢哽咽,「方行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个多失败的人,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都没追到手。」
蒋照闻言愣怔一瞬,但很快追问:「那你又怎么解释,方行为了你要和简容离婚这件事?」
「他当然是为了气简容。」秦向鸢无奈道,「可他再试探都会发现简容无动于衷。」
「你错了,他如果真喜欢简容,没必要忍着这么多年不发。」以蒋照对他的了解,他并不是个隐忍的人,不然也不会几次三番在他面前炫耀自己是如何糟蹋简容的真心。
「他怎么敢啊。」秦向鸢嫉妒地看着他,「他怎么会不知道简容这么多年来对你念念不忘,根本容不下他。」
蒋照连呼吸都绷紧,近乎要将手中的茶盏给捏碎。
「你想多了,简容根本不记得我。」
「怎么可能?」秦向鸢面上是极度惊讶的表情,她去观察蒋照,见他面色黯然,不像是说假话。
「你的意思是……」
「简容很喜欢方行。」他像是自我安慰一样呢喃,「不然她也不会为方行做那么多事,甚至还和他订婚。」
秦向鸢冷哼一声,「你只是接受不了,要是简容一直喜欢的是你,而你和她平白错过这么多年吧。」
「你高估了简容对方行的感情,却低估了她的品性,她把方行当作朋友,自然也会心甘情愿为他做事。」
「所以你就是想印证。」蒋照更愿相信自己的判断,「方行喜欢简容。」
秦向鸢:「我只是说出事实。」
「好。」蒋照闻言起身,「那简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事实。」
秦向鸢抑制不住对他的恨意,「凭什么?」
「凭方行喜欢她,却伤害了她。」蒋照淡淡道。
「那你呢?你就没有伤害过她?你应该知道简容为了你想过自杀这件事吧?」
那两个字就像是烙印一样在蒋照心口发疼。
「所以我会补偿她。而方行已无可能。」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留下秦向鸢残缺又愤恨的身影,可她又怕蒋照出尔反尔,连忙道:「我答应你。」
「好。」蒋照应下来,出了茶馆。
一出门,他便带上帽子和口罩。
准备开车去临时居住的一家酒店,谁料刚上车,手机里便传来消息,他那辆被助理开走的车在高架上出了车祸,生死不知。
他心中一紧,连忙去联繫医院的朋友,得知助理陷入昏迷,现在正在抢救。
朋友打得知车内人不是他的时候,还鬆了口气。
盛家人的手段防不胜防,他想过盛凛会对他动手,但没想过会这么直接地製造出一场车祸,如果车上的人是他,恐怕也一样死生未卜。
倒不如让盛凛暂且以为车上的人就是他好了。
简容是收工之后才得知蒋照出了车祸,特别是在看见那句死伤情况暂时未知,她全身猛地发软,扶着墙才堪堪让自己不会完全跌倒在地。
林吟松注意到她的异样:「你怎么了?」
简容实在说不出自己没事,她倚着墙慢慢蹲下来,压住心里无比的慌乱与恐惧,继续翻看手机里的消息。
「你走吧,我自己缓一会儿。」她艰难地对林吟松说出这句话。
可她面色苍白,说话虚浮,林吟松实在放心不下离开,便坐在她不远处,时刻照看着她。
简容在这时候已经注意不上身边有没有人。
她问简纯:你是在哪里看到的消息。
【简纯】:都已经上热搜了,到处都是好吗?我这不是好奇蒋照怎么样了才问你嘛。
过往的一幕幕仿佛在面前重演,仿佛马上就会有警方通报蒋照的死亡。
简容就如溺水的人,在水里不断挣扎,却始终浮不起来,最后彻底沉沦下去。
她将额头靠在膝盖上,不敢再去看手机。
直到——
忽地有电话铃声响起。
她手忙脚乱地去找自己放在腿边的手机,倏忽在上面看到蒋照的名字。
如果是出重大车祸,手机大概不能倖免于难。
简容颤抖地伸出手去将电话接通,这方寂静的办公室里,传出男人温柔舒朗的声音,「我没事。」
他隔着千里伸出了手,将简容从水里捞了出来。
简容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有种庆幸的感觉,不住抽咽。
蒋照听出她那边的异样,意识到自己晚了一步,「我以为你六点才收工,到时候才能看到消息,所以掐着点给你打电话。」
「我没事,出车祸的人不是我。」
听到这话,简容才逐渐缓和过来,「那你的车……」
「确实是有人替我遭了这份罪,一开始,知道盛凛狗急跳墙后会不择手段,我就多一份防备,但还是没防住。」蒋照已经有了解决办法,也就不继续瞒着简容。
所以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简容忽地明白了蒋照这段时间内的所作所为,将她摘开,盛凛也就不会盯上她,用她来威胁蒋照亦或是对她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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