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气做完了这些事,累得坐在井边歇息。
突然,身后有人在唤她,「姐姐在哪里做什么呢?」
崔郦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那钱婆子的孙女燕子。
她按了按乱跳的胸口,走到燕子的跟前,笑着说,「燕子,你方才看到什么了。」
燕子摇了摇头,又指着崔郦的裙子,「姐姐的裙子怎的弄脏了。」
原来她的衣裙上沾上了那钱婆子的血,崔郦赶紧用手遮挡。
她指着那口井,对燕子说,「燕子,你快去看看那口井里有什么。」
燕子忍不住好奇,走到井边去看井里有什么,崔郦则走到燕子的身后,想要将她一把推下去。
「燕子,那里危险,阿娘说了多少次了,不能独自一人去井边玩。」
燕子回头一看,发现早已不见了崔郦的身影。有些疑惑地对母亲孙氏说道:「方才那个姐姐还在,怎么一会儿便不见了,姐姐是同燕子躲猫猫吗?」
孙氏知晓女儿说的是崔郦,「那个姐姐是从京城来的,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燕子很喜欢她对不对?」
燕子点了点头。
「那燕子乖,等燕子长大了,阿娘就送燕子去女学念书,只有念书了,学了规矩,才能像姐姐那样讨人喜欢。」
陈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燕子长大了,也要像姐姐一样好看,一样地讨人喜欢。」
「对了,燕子,你看到婆婆了吗?」
陈燕摇了摇头,指了指那口井。「那里,有一股味道。」
孙氏摇了摇头,「你还想去那口井边玩吗?那里太危险了,燕子记得不能靠近这口井哦,阿娘平日里对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走吧,阿娘要回去做饭了。」
燕子摇了摇头,她觉得很奇怪,她方才在井边分明闻到了婆婆身上的药味。
但这口井里怎么会有婆婆身上的味道呢?
方才孙氏突然出现将崔郦吓了一跳,她心想陈家人早晚都会发现钱婆婆已经不见了。
她不能在陈家待下去了,更何况她早就待得不耐烦了,每日粗茶淡饭,她一点胃口都没有,还总是噁心想吐。
她穿的衣裳也是孙氏平日里的穿过的粗布衣裳,她更害怕被人发现是她杀了钱婆子。
她慌张跑进屋,关紧屋门,对魏颐道:皇上,不好了,陈家人告密,荣王的人已经找过来了。」
而正在这时,传来一阵叩门声,孙氏的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崔娘子,晚饭已经做好了,你和你家相公出来一起吃饭吗?」
孙氏轻推屋门,却被魏颐一剑刺穿了胸膛。
就在不久前,魏颐也和暗卫取得了联繫。待骊山行宫那边局势稳定,便可杀回去活捉荣王。
出了陈家,崔郦才总算是鬆了一口气,她坐上了马车,准备为魏颐上药包扎伤口,却被魏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郦儿,你的手怎的受伤了?」
她见自己的手指上有抓伤,赶紧将手缩了缩,「这只是一些擦伤,应该是郦儿不小心摔倒,刮到树枝这才受了伤。
闻到这血腥气,她便帕子捂嘴,感到一阵噁心作呕。
这分明就是抓伤,魏颐有些怀疑,不过还是将她的手抓在手心,「朕为郦儿上药吧,郦儿这些天跟着朕也辛苦了,回去朕一定会好好补偿郦儿。郦儿立下大功,朕一定会光明正大地接郦儿回宫。」
崔郦靠在魏颐的怀中,「只要能陪在皇上身边,郦儿便不觉得委屈。」
魏颐吻上了她的唇,正打算解开她的衣衫,摸到她头上那隻梨花珠钗,却发现珠钗上最大的那颗珠子不见了。
「这支珠钗上少了颗珠子。」
崔郦听闻心中一颤,这颗珠子到底是何时不见的?
就在刚才,她去了陈刚的房中,陈刚是习惯在田地里耕种的庄稼汉,比寻常男子的力气大了不少,那颗珠子,定是她与陈刚偷情,不慎遗落在他的房中了。
她怎会如倒霉,不过他们已经离开了陈家,那颗珠子应是不会叫人察觉的。
崔郦紧紧地捏着帕子,掩饰自己的慌乱神色,「都是妾没有保管好这支珠钗,这支钗是皇上所赠,便是妾的命,妾日日佩戴,从不离身的,定是妾在赏花时,不小心被树枝刮去了。」
她又适时地挤出了几滴眼泪,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好了,郦儿都已经在朕的身边,这支珠钗朕留着也只是多个念想罢了,它远没有郦儿对朕重要,郦儿也不必自责。」魏颐将崔郦紧紧地搂在怀里,耐心地哄着。
待崔郦熟睡后,暗卫前来回禀,魏颐出了马车,问道:「郦山行宫的局势到底如何了?」
暗卫首领答道:「郦山行宫已经被荣王的人控制了,就连太后也被荣王囚禁在寝宫中。」
魏颐沉思了片刻,「设法和齐国公取得联繫,只要齐国公带兵来救援,荣王必败。」
暗卫迟疑了片刻,「禀皇上,齐国公死了,昨夜属下在狩猎场发现了齐国公的尸体。」
暗卫所说的地点和昨夜荣王设下埋伏的地点基本吻合。
原来荣王早有准备,杀了齐国公,没了齐国公支援,他便只能靠这些暗卫,更没了几分胜算。
若是他不回去,待荣王继位称帝,到那时,大势已去,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一定要想办法回到骊山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