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的时候江陵漠还没有处理完手边的事情,正厅之中只有苏氏坐在那里。她穿的端庄,浑身上下散发着珠光宝气。相比之下一身随意打扮的夏樱落就寒酸了许多。
苏氏脸上露出来了不屑地笑容,扭过头,看着壁上挂着的壁画。
夏樱落脸上的神情淡漠,完全没将她的反应放在心上,自己走到主座上坐下,让婢女们送上来了热水,自己捧着杯子和绿芜绫罗两个人轻声閒谈了。
没过了多时,李莲兮居然也是来了,往自己的母亲那边一扑,笑得满面花开。看见了自己的女儿,苏氏脸上也是换了柔和的笑意,拉着她,问起来了近况。
夏樱落冷眼旁观,看着李莲兮完全没有前两日绿芜回禀的时候的病状,反而是精神的很。
绿芜凑到她的耳边,低语;“她倒是连点伪装都不会。”
夏樱落轻笑一声。
等人都来全了,江陵漠方是来了这边,看着一屋子的女人,眉头不易察觉的皱起来,冷着脸看了眼李莲兮母女,回头,走到了正座上坐下。
苏氏笑着上前行礼,这次却是给夏樱落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江陵漠让人坐下,问:“苏夫人今天怎么有兴致来了?”
苏氏逼问:“王爷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吗?”
江陵漠不悦的冷哼。这府中发生的事情他自然是清楚,但是让人心烦的就是苏氏这咄咄逼人的态度。
早就是知道了李莲兮母女难以应付,到最后江陵漠索性是不去东宁院了结果这还是不肯放弃的要蹦哒两下。不光是夏樱落,连江陵漠都是觉得心烦了。
但是在面对着这李家主母的时候江陵漠还是相当给面子的,儘管是脸上神色不好,依旧是看着两个人,淡声解释了两句。
李莲兮见好就收,柔声的上前和自己的母亲说了两句,苏氏看向自己的女儿,嘆口气,还是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但是看向江陵漠的时候脸还是冷着的:“那王爷想怎么赔偿我的女儿?”
江陵漠淡声道:“这是平南王府的家事,轮不到夫人说。”
苏氏冷笑:“李莲兮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夏樱落淡声说道:“既然是已经嫁到了平南王府,嫁夫随夫,苏夫人连这点事都忘记了吗?”
爱女心切的苏氏看都不看她,尖声反击道:“那我也不能任由着她仗势欺人!”
苏氏连是谁都不说了,冷冷的盯着夏樱落看,针对的意思很是明显。而李莲兮在苏氏的身后露出来了得意的笑容。夏樱落清楚的很,这定然又是李莲兮和苏氏说了什么自己的话了。
她差点被气到,李莲兮这颠倒黑白的技能是愈发的纯熟了,随便是扯两句都是能扯到自己的身上,而且句句都是在针对着自己。
真不知道她怎么就是找出来的这么多理由。
不过身为当事人,夏樱落还算是镇定,都说是孕期的人最为喜怒无常,她倒是还算好,最多就是有些比往日更容易发火了点而已。
夏樱落垂眸,端起水杯略微抿了口,然后放下杯子冷笑:“苏夫人这是在说本王妃了?”
苏氏冷哼:“不可以吗?”
“不可以。”夏樱落四平八稳的回答:“因为我是王妃而你不是。”
苏氏哑然。
江陵漠扫了吃瘪的苏氏一眼,只觉得解气,沉声问:“苏夫人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了。”苏氏咬牙,恨恨的看着夏樱落。
夏樱落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苏氏知道和她说无用了,整理了下思路,看向了江陵漠,脸上重新挂回了属于李家当家主母的倨傲笑容。她说:“不管怎么说,依我看,这件事还是平南王府理亏。”
江陵漠看向了苏氏。
苏氏道:“如果这件事是王妃的下人做的,那么传出去,难免是会有平南王妃仗势欺人,恃强凌弱的说法,对王府的名声不利。”
江陵漠哼了声,脸色虽是难看,但没有反对,接着苏氏的话说:“即便说不是人为的,那么王府中传出鬼怪之事,易招来流言。”
苏氏点头:“王爷果然是明智之人。”
夏樱落的手顿了下,看向了江陵漠,眼神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江陵漠衝着她微勾嘴角,随即看向了苏氏,道:“那么这件事还请苏夫人不要说出去了,毕竟,王府出了事情,想必李家也不会有多好过吧。”
“那是自然。”苏氏满意的点头。
李莲兮在一边没有出声,但是早就是知道母亲为她扳回一局,脸上神情稍缓,并不引人注意的出了正厅,向着东宁院的方向走去。
夏樱落扫了眼,派人跟了上去。
这边苏氏也没有停留多长时间,寒暄着客套完毕便是说是家中有事而告辞离去。
夏樱落看着面色不算是好的江陵漠,道:“王爷今天原本是不用来的,由妾身陪着便是了。”
原本这夫人之间的来往,根本犯不上江陵漠来陪着,之前或许是看在李家的面子上,但是现在已经是由夏樱落管理家事,夏家的势力也足以和李家分庭抗礼,不用担忧来自李家的不满。
江陵漠却是说:“她可是衝着你来的,现在你有了身子,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哪有那么脆弱。”夏樱落抿唇,无可否认的是心中有股暖流划过。
江陵漠似乎还有要事去办,叮嘱了几句便是离开了,夏樱落回到了凌华阁,玉珠玉琅两个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似乎是已经认定了夏樱落会就此将两个人罚出去。
夏樱落无奈,好是一番安慰保证,最后罚了两个人三个月的俸禄,再加上打扫院落,这两人方是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