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忍不住就一顿腹诽,这南云棋分明就是好端端的, 偏偏要装作自己受那样的重伤,还故意传出消息说以后不能人道的消息,这简直是完全不管自己的颜面。
前世的时候,怕是就这样,所以,才是没能娶妻, 毕竟,他的意思就是自己不能人道了,不能害了别人家的姑娘了。
「将军, 我来给您换药了。」
顾小宁在书房门前敲了敲,但是这话说的总是有些咬牙切齿的。
「进来吧。」
听听,南云棋的声音多么中气十足,这像是有病的样子么, 像是下半身受了重伤的样子么?
燕柯和赵青看了一眼顾小宁的神色,又很快转移了视线,像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顾小宁推开了门直接进去。
她第一眼就朝着书桌方向看过去,但是,没在那里看到南云棋,随即她才是朝着其他 方向调转视线,这一调转,才是看见了躺在了美人榻上的南云棋。
他身上穿着的也不是铠甲, 而是一件便服,一件黑红色的袍子,衣领都是敞开的,里面露出来的肌肤 性感撩人,那肌肤的光泽,实在是让人遐想。
顾小宁看了一眼就很快收回了目光。
美色再撩人都是有毒的, 不能多看。
南云棋手里面拿着书看, 顾小宁扫了一眼那书,应该是什么兵书。
「你来了,丫头。」南云棋见到顾小宁总是笑眯眯的, 他依然是斜靠在美人榻上,手肘支在上面, 手撑着脑袋, 斜着看顾小宁,「帮我换药吧。」
「将军,你为什么不让赵青或者燕柯来帮你换药,以前听说都是他们帮你换的。」
顾小宁将药碗放下,很是没好气地说道。
「以前那是没办法, 只好让那种粗糙的指腹来给我擦药,现在,有机会了,我当然不会委屈自己了,你说是吧,丫头。」南云棋将书反过来压在榻上,回答的很是自然。
顾小宁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要让将军失望了,我的手也不是细皮嫩肉,粗糙的很。」
「再怎么粗糙,总是没有赵青和燕柯 的手还粗糙的。」南云棋摆摆手,表示这点粗糙不算什么。
「将军先把药喝了吧。」顾小宁抿着唇,将药碗递给他。
南云棋人还是斜躺着,单手取过,然后皱眉,「太烫了,丫头,你给我吹吹?」
「不吹。」顾小宁很是傲娇的直接拒绝。
南云棋嘆了口气,又抿了口这药,结果,一下子一张脸都皱成一团了,这药的苦真是让他难以忍受,「丫头, 我昨天喝药的时候,可没这么苦,你是不是在里面放了黄连?」
顾小宁摇头,「将军,我又不是大夫,我怎么能在里面随便加药呢?」
但是,她心里却是在腹诽,她的确是在里面 加了黄连了,当然,这是在不影响药性的情况下询问军医之后加的。
南云棋皱着眉头喝完了药,然后将药碗朝她手里一放。
嘴巴里面都是苦味,真是让南云棋无法忍受,「丫头,你一会儿帮我做一些糕点吃,这么苦的药,我现在嘴巴里面都是苦味,难受的很。」
「将军难道不知道一句话么?良药苦口, 正是因为将军觉得苦,所以,这药肯定就是效果更好了的, 将军非要吃甜得糕点的话,说不定,这药性都是会受到影响而减弱的,那将军忍受着那么厉害的苦来吃药,岂不是都白费了?」
南云棋看着顾小宁一本正经都是为他好的表情,还是有些狐疑,「你真的没有特地在这药里面加什么黄连什么的?」
「那当然是没有 的。。」
顾小宁是坚决不会承认的。
南云棋不再想这件事了,只催促着她,「你快去做一些甜点过来。」
「将军又要我换药,又要我做甜品,到底想让我干什么?我只有一双手一双脚,还真的不能分出身来同时做这幅两件事。」顾小宁没好气地说道。
想到自己以为自己千里迢迢来这里是救南少辞的命的,结果却被得知这厮前世的时候恐怕也是装的,这种胸闷 的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我当然是想你先帮我换药,再去做甜品。」南云棋这话说的有些厚颜无耻。
他往美人榻上一躺,然后将衣领拉开了一点,「我的伤全身上下都有,你帮我上药,是个大工夫。」
顾小宁看见他将衣服褪下,已经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了。
虽然在她十岁那年,在青头村的时候就见过他光着膀子的样子,但是,现在再看,总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不一样的感觉让人脸红心跳。
她没说话,只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伤药和准备好的纱布,准备替他换药。
南云棋乖乖躺着,任由顾小宁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样子。
他身上的伤的确很多,大大小小都有,但是好在,没有一个伤口是致命的, 这大概就是不幸里面唯一的幸运。
「要脱就全脱了,像是你这样只脱一半,我如何上药?」顾小宁看了看他的衣服,直接皱眉说道。
南云棋 干咳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 这会不会有些不得体,不合礼?」
他假意的矜持在顾小宁看来简直就像是最大的笑话一样,「将军还会知道不得体,不合礼六个字怎么写?」
南云棋哈哈一笑,利索地脱掉了外袍子。
「啊——!」
顾小宁一下捂住了眼睛,「你怎么不穿裤子?」
她羞愤难当!
南云棋很是无辜,「我问你了,全脱了是不是不得体,你却说我不懂这几个字怎么写,我想想也是,既然要上药,还是全脱了比较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