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站在原地观察许久,发现甄小玫依然还是一动不动,为首的中年男子这才派了队伍里身手最好的芦柴棒过来,「阿虎,你去探一下他是活着还是死了。」
阿虎应了声是,小心翼翼朝着甄小玫靠了过去。
甄小玫仰面躺倒在雪地里,两条腿却还彆扭的保持着一曲一伸的姿势,再加上就算被他用木棍戳了几下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显然是真的晕过去了。
阿虎舒了口气,放下了心。他凑到甄小玫面前,正打算伸手去探对方鼻息,结果却无意间瞥见了甄小玫胸前那不太明显的起伏曲线。
他吃了一惊,「女人?」
其他芦柴棒闻言,立刻呼啦啦全都凑了过来。
其中一人还道:「你确定是女人?」
阿虎伸手遥遥一指甄小玫脖子以下、肚子以上的位置,示意众人自己用眼睛看。
「还真是女人!」之前问阿虎确不确定的芦柴棒一脸兴奋的搓着手,「二叔,上次是阿虎,这次总该轮到我了吧?」
被他称作「二叔」的中年男子是他们这支队伍的首领,负责分配队伍里包括女人在内的一切珍贵「物资」。
只是还没等他点头或者摇头,队伍里就已经有其他人跳出来激烈反对了。
「凭什么阿虎之后就是你?」
「就是!凭什么?」
「就凭老子比你们立功多!」急切想要娶媳妇的芦柴棒男青年眼神狠厉,「老子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立下的功劳难道还换不来一个媳妇了?」
被他回怼的两人不肯示弱,其中一人道:「说的好像别人没有出生入死很多年一样!既然大家都一样,你凭什么抢先娶媳妇?」
另外一人也道:「你立功,你立功又怎么了?你哪次立功,二叔没有给你应得的奖赏?」
第2章 十个馒头
「好了,都别吵了。」为首的中年男子沉声打断三人,「这女人不能留,你们就别打她主意了。」
「啊?」刚刚还彼此争执不下的三个人,此时却出奇的有默契,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满心失望,齐声对为首的中年男子道:「为什么呀?」
中年男子揉了下眉心,「伤成那样了还能和你们缠斗,这女人十有八.九是个出身不错的高阶武者。」
这种人就不是他们这种小团队能够贸然招惹的。
眼下对方虎落平阳,他们趁火打劫并且立刻斩草除根也就罢了。
可若是他们想不开,因为贪心太过而给了对方喘息之机,那么接下来等着他们的,就绝对会是对方疾风骤雨一般的凌厉报復。
他吩咐阿虎和队伍里的其中一名女性成员,「阿虎现在就杀了她,阿晴去搜她身上的东西。」
两人答应一声正要动手,一把闪着湛湛寒芒的长剑却突兀地伸过来,及时架住了阿虎朝着甄小玫头颅用力挥下的那根长棍。
长棍咔嚓一下断成两截,其中一截朝着堆满积雪的地面落了下去。
阿虎心头突然泛上一股子浓烈的危机感,他扯住阿晴下意识退后两步,与那把长剑拉开距离。
顺着长剑剑柄往后看,阿虎看到了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几乎与茫茫白雪融为一体的白衣人。
这人不仅衣服白的纤尘不染,而且脸色和唇色也都透着一股子的病态苍白,可阿虎却一点儿也不敢因为对方看着病弱就掉以轻心。
他们生活的这片雪原位于九州之地的最边缘,按说像这种混乱无序、资源极度匮乏的地方是不应该有什么高手在的,但他眼前的这个白衣人却是个例外。
阿虎浑身肌肉紧绷,除他之外的其他人也都绷紧了神经,生怕白衣男子下一秒就突然发难,如砍瓜切菜一般屠戮他们。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白衣男子并没有仗着自己的高阶武者身份大开杀戒,他丢给为首的中年男子一个布袋,「交易。」
为首的中年男子大大鬆了口气,他连连道谢,然后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和同伴一起离开。
用十个馒头换回一个重伤之人的白衣男子先是简单检查了一下甄小玫的伤势,发现对方可以挪动,他这才扛上和甄小玫一起掉落的舰载轻型能量炮,抱起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甄小玫,以轻功迅速离开了这片雪原。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多少次在师父的影响下出手救人了,更不知道这一次,这个穿着奇装异服的陌生女人,是否也会在不久之后成为带给他不好回忆的其中一柄利刃。
***
甄小玫再次恢復意识时,她身上的外伤已经被人简单处理过了。
她被干净的布条儿裹成了个蚕宝宝,但她身上的衣服却还是原来那套。
除此之外,她还感觉到了自己嘴里有股子药物独有的苦涩味道。
她这是让人给救了?
缓缓坐起身,甄小玫视线迅速扫过四周。
简陋至极的石头房子,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的石桌、石椅、石床、石枕,以及一看就很陈旧的干净被褥,无一处不在昭示着房子主人的穷。
可这样一个家徒四壁的不明人士,居然大手笔的给她用了药、包扎了伤口。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伤势已经因为她的强悍恢復能力彻底復原,于是伸手麻溜儿解下了所有染血的布条儿。
发现布条儿下面的衣服也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甄小玫顺手从纽里取了一套几乎一模一样的纯黑色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