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实力。◎
师徒两个人带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一起陷入了沉默。
乔颜是因为摸不着师尊的心思怕又惹他生气, 仙羽道君则纯粹是因为某种不好说的心情。
本还能借着修炼斥两句乔颜走错了路,没有好好看他写的心得,偏生她修心法一日千里, 便是仙羽道君也没法没事找事偏从这上面寻她的不是。
可他又的确不愿乔颜如今这样。
他传无情道给乔颜,不是为了让她断情绝爱, 与世人隔绝。那并非他的初衷。
于是师徒两人谁也找不到话说, 气氛显得有些沉寂。
他们不说话,其他人因着之前那事也不敢说话,整个场地中一两万人,竟是连一个低声议论的都没有,诡异地吓人。
最后还是驱仙门和青玉宗掌教赶到现场, 众人才开口说话。
青玉宗几位长老抱着死去的李长老的尸体, 竭力哭喊:“掌教, 李长老为我青玉宗呕心沥血,征战多年,如今却陨落在此, 求掌教为李长老做主!”
青玉宗掌教脸色同样难看地很。
刚刚赶到的驱仙门掌教见此多少有些头疼,只是他也清楚自家师弟的性子,他若出手,多半是对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或者非要上赶着找麻烦, 通常情况下仙羽道君是不会主动出手的。
和自家几位长老对过眼色, 他露出一个浮于表面的笑, 同青玉宗掌教拱了拱手, “墨兄, 节哀。”
“连玉嵘, 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 仙羽无故杀我宗长老,今日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青玉宗和你没完。”
“墨兄,这事也不能只怪我师弟吧?”
驱仙门掌教叹道:“我听说是李长老挑衅我师弟,你也知道,我师弟自幼天赋过人,所以性子一向桀骜,别说在外,便是在我们驱仙门也是时常喊打喊杀的,我们寻常都敬着、避着。这李长老也是,弱者挑衅强者,这是怎么想的?难不成只要谁弱谁就有理?”
掌教大约处理过不少这样的事,言语辩驳起来非常熟练,听得乔颜在一旁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掌教说得不错,她得学着点,以后遇着了也可以用起来。
青玉宗掌教早就知道他是个滚肉刀,不想和他扯这些鸡毛,只道:“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便开战。”
“墨兄,你这是要挑起仙灵界争端?届时无数生灵涂炭,皆是因你之过。”
“别给我说这些废话。”青玉宗掌教冷淡的目光骤然看向站在观礼台上的乔颜:“我已听闻,此事皆由这邪道而起,交出他,我给你一个面子。”
他此话一出,原本并未理会这边的仙羽道君骤然抬头,目光与他相接。
驱仙门掌教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本就心情不太美丽的仙羽道君脸色更冷了。
驱仙门掌教还想说些什么,只看到方才还坐在乔颜旁边的师弟瞬间出现在半空中,与他们并立。
他头疼地按着额角,“师弟,有话好好说……”
‘说’字还没落下,一道雪白剑光已映照天际,仿佛将众人眼中的视线劈开,七彩玄光从那一道剑光中溢散出来,将周围空间切割地四分五裂。
青玉掌教脸色铁青,哼道:“好一个仙羽道君,今日领教你的高招。”
然后就是一片乔颜看不清的七彩光芒迸发,天空仿佛裂开了,裂缝处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气息。
仙羽道君和青玉宗掌教打起来了,驱仙门掌教反而落了个安静。
他也不好插手两个打一个,索性便落到了观礼台这边,坐在仙羽道君原来的位置上,看了眼张大嘴巴仰头震惊看着天空的乔颜,幽幽叹道:“我自古只听说过祸国殃民的妖妃引两国争斗,还从未见过弟子也能引起这么大的麻烦。”
这话多少有点危险,乔颜偷偷看了他一眼,默默往旁边挪移了一步,才道:“您言重了,我惶恐。”
这位可不是仙羽道君,万一一个起意捏死她,她到哪儿说理去。
“不用谦虚,你值得这评价。”
掌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拍得乔颜心惊胆战。
好在这位大佬没打算捏死她,他也抬头看向天空上的裂缝,道:“听说你继承了师弟的衣钵?”
乔颜默然。
怎么谁都知道她修了无情道?该不会是大师兄大嘴巴说的吧?
不过乔颜不敢隐瞒他,“是,弟子亦修了无情道。”
“到了第几层?”
“第二层。”
“第二层?”
掌教稍显诧异,回头看了乔颜一眼,微微挑眉:“你修了多久了?”
“呃……大约、五个月?”
其实满打满算还没五个月。
掌教眼中诧异更深。
“五个月你修到了《圣上无情篇》第二层?”
“……有什么问题吗?”
乔颜面色微微踌躇,和他说话不比和仙羽道君时,处处都小心着,师尊虽然阴阳,但很少计较,掌教则不同。
掌教用略带复杂的目光看了她一会儿,才喃喃唏嘘:“五个月,你比当初的仙羽还快,天可怜见的,难道我这一门注定全是这种妖魔鬼怪?祖师爷,你干脆连我也带走算了。”
乔颜:“?”
这话她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妖魔鬼怪?她师尊那是何等谪仙人物,纵观整个驱仙门谁能比?不说师尊,就说她,那好歹也是翩翩一个少年郎,美强惨也是美字开头好吗?
掌教自己一个不修边幅的老头还嫌弃他们师徒修无情道?
乔颜微微撇嘴,内心想法不言而喻。
不知是不是看见她的表情了,掌教眸光微眯,突然哼道:“小子,你知道这一年光给你收拾烂摊子本座就收拾了多少次?比我驱仙门十年来的事还多,仙羽虽然不喜言语,但也很少与人结怨,我说妖魔鬼怪你以为我说的谁?”
掌教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