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封澜翻了个身，舔了舔嘴巴，想要换个姿势的时候，发现身边没了温暖的来源。
他伸手往旁边探了探，空的。
封澜猛地惊醒，睡意一下子就没了。
几乎是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封澜的大脑就恢復了运转，明代去哪里了？
他有什么阴谋？
他想干什么？
封澜惊坐起的时候发现寝宫里亮堂堂的，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点燃了。
不远处披着一头黑色长髮的明代正在对着铜镜梳妆。
就很诡异。
封澜走到明代身后，冷不丁开口。
「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又沉又冷，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涩意。
明代正在梳头髮，他闻言回头，媚眼如丝的对封澜抛了一个媚眼。
「陛下，您起床了？要不要娇娇伺候您梳洗更衣啊？」
说着明代往外看了看，天还未亮，应该还不到该起床洗漱或者上朝的时候。
「咦，不对，陛下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睡不着吗？要不要娇娇陪你？」
明代脸上被烧伤的假面没有了，但他现在用的这张脸也不是明代原来那张美男子的脸，他用的之前封澜见到过的那个叫娇娇的女子的脸。
娇娇不是死了吗？
「你是谁？娇娇又是谁？」
娇娇死的时候，尸骨还是封澜让人收敛的。
封澜现在想起来了，之前他觉得明代就是娇娇，可娇娇不是死了吗？
明代随意道，「娇娇就是我啊。」
「那死了的那个呢？」
「也是我啊。」
封澜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你骗我？你诈死？」
明代，「...我没有...外面不是还有一个娇娇吗？」
「那个娇娇不是你，我也是后来跟你相处久了才知道，之前的娇娇是你，后来那个应该是你找了一个身形跟你相似的女人，说是相似，但男人跟女人的骨骼怎么可能会是一样的呢？」
明代正在描眉，闻言他描眉的动作一顿。
「我是娇娇，娇娇是我，你又怎知世界上不会有两个娇娇呢？」
「呵，还想骗我？要不要我去把娇娇的坟挖出来。」
「别...」
「说实话！」
明代很是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那个娇娇是我从花楼里找来替代我的，我本来是打算跟卫正轩一起浪迹天涯的，谁能想到大半夜的竟然被你打晕扛回了皇宫。」
封澜，「...」
所以这还是他的错喽？
「那你就没想过逃跑？」
明代很坦然，「想过啊，可你这个皇宫到处都是守卫，我哪里跑的出去呢，要是皇宫有我认识的人还好，我还能让他们帮帮忙，可现在皇宫里都是生面孔，我往哪里跑？等着被你抓回来欺负吗？」
封澜有些得意，他哼道，「算你识相。」
明代就不吭声了，继续捣鼓自己的妆容。
「为什么要扮女装？」
明代不解的看着封澜，「扮女装？我难道不是女人吗？」
说完，他对着封澜抖了抖自己的胸口。
封澜，「...」
他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兜圈子。
「你知道皇后是前朝后裔吗？」
「皇后？皇后是谁？我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我要化妆，我要出去看漂亮的小哥哥。」
封澜觉得现在的明代状态不太对劲。
他印象中的太子，那个明代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第二天上完朝，封澜就急匆匆的去了大牢。
大牢里，卫正轩正在被自己的父亲耳提面目，但他一副无动于衷，拒绝向现在的陛下求情的模样。
见到封澜，卫父十分激动，直接就喊起了冤。
封澜看都没有看卫父一眼。
他对卫正轩道，「明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要扮做女人？」
卫正轩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
他的太子殿下被带走之后，他是食不下咽，睡也睡不好，就怕他的太子殿下在封澜这个奸诈小人手里吃亏。
「您把太...明代怎么样了？他身体不太好，动刑的话他会受不了的。」
封澜有些烦躁，尤其是在听到明代身体不好的时候。
「我没对他动刑，他为什么会喜欢穿女装？」
卫正轩小心翼翼的问，「您都知道了？」
「朕难道不应该知道吗？」
卫正轩清了清嗓子，「太子殿下他...哦不是，明代他脑子受了巨大的刺激，皇后娘娘的死，以及外祖家被满门抄斩，之后是康国灭亡，这所有一系列的事情都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他现在精神有些不太正常，偶尔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也有时候他会当自己是个女人。」
封澜，「...」
「那他对以前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卫正轩，「这...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偶尔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会将自己当成别人，偶尔他看起来又很正常，你跟他说话他还能说的头头是道，但下一秒，他可能就...」
卫正轩给了封澜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接着卫正轩又跪了下来，他央求封澜道，「陛下，我虽然是前朝旧臣，但我已经辞官，我对陛下也没有不臣之心，明代他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对您的皇位实在也造不成任何威胁，过去太子殿下对您也是极好的，不如您就大发慈悲，让我带他走吧，我保证我们之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京城，我会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