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明代没有跟封澜作对的意思,他只是在思考。
思考怎么样才能解开他跟封澜之间的误会,怎么才有可能攻略到这个硬茬子。
诱惑他吗?
或许可以试试?
就是不知道封澜吃不吃他这一套,对他感不感兴趣。
但既然他能对白月光感兴趣,应该对男人也是有那么一丢丢兴趣的吧?
明代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封澜抬起了明代的下巴,阴鸷的眸光牢牢锁定住了明代的脸。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你?」
明代没有血色的薄唇轻启,「没有呢。」
明代说话的时候眼皮轻抬,他的脸色是灰败的,但是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仿佛看透了生死。
「别用这么一副死人脸对着我,看着晦气。」
明代舔了舔嘴唇,「那你喜欢看什么脸?喜庆点的肯定是不行的,我现在没那个心情。」
封澜都要被明代这个落难太子给气笑了。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那个太子?
封澜讽刺的笑了一声道,「你还当自己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太子吗?」
明代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没...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对太子这个位置没什么执念,太子什么的,所有的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
明代感觉他现在这个觉悟可以原地遁入空门了。
封澜被他噎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
明代这样,打断了他后面的思路,他想说的话就这么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封澜由掐住明代的下巴改为了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恶狠狠的道,「我父王中的毒,你可知道来历?可有解药?」
明代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瞥了封澜一眼,封澜被他看的莫名火大,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明代一时被他掐的有些窒息,直翻白眼。
见明代要被他给掐死了,封澜才稍微鬆了手。
明代咳了一阵才道,「你知道你父王中毒了?」
封澜一脸你果然知道的表情。
明代像是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立马否认。
「不,我不知道,你别多想。」
封澜冷笑,他觉得明代有点傻,他觉得自己现在否认还来得及吗?
「不想吃苦头的话,劝你把知道的全部交代出来,最好是把解药也给交出来。」
明代耷拉下眼皮,有些不想搭理封澜,他觉得这位聪明人简直是个智障,他要是有解药还能被抓来这里?还能被当成弃子?
「没有。」
明代言简意赅。
封澜被气的眼睛发红。
明代却一脸平静的看着封澜,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给我弄点水喝,我现在这样说话不太舒服。」
他嗓子都要冒烟了,也不知道几天没有喝水了。
封澜突然笑了一声,只不过他的眼神却很危险,明代对此完全视而不见,最后封澜还是给明代拿了一杯水,差点怼到他脸上。
明代有些无辜,「我没有手,要不你把我放下来?」
封澜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明代,我劝你不要耍花样。」
他直接将杯子怼到了明代嘴唇上,由于用力过大,明代的牙齿磕到了杯沿,嘴唇上传来一股难闻的铁锈味。
明代主动配合着低了低头,好歹是把那杯水给喝了进去。
喝完之后喉咙里才感觉不那么难受了。
明代目光有些发散,他空茫的越过封澜的脸看向他的身后。
「解药的事情我的确不知,但我毕竟是太子,哦,曾经的,多少了解一些我的父皇,他想对你们封家动手,但如果你以为能从我这里得到解药的线索,怕是要令你失望了。」
说到这里,明代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失神,似乎有些痛苦,最后这些情绪全部归于平静。
「以世子的聪明才智应该看的出来,我这个太子不过就是一个空壳子,名声响亮而已,其实不过就是一把磨刀石,谁都能来踩上一脚的那种。」
封澜冷笑,「你以为我会信?谁不知道你的那位父皇最信任你这个太子?你倒是能巧言善辩,我可不是那些绣花枕头,会被你的谎话骗过去。」
明代缥缈的目光这才落在封澜脸上。
不得不说这男人长得还怪好看的,偏硬朗的那种好看。
明代话锋一转,「你抓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
封澜突然饶有兴趣的打量明代,「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太子在咱们陛下那里已经是个死人了?你的父皇正在为你举行国丧呢。」
明代唇角动了动,似是想笑,但他笑不出来。
「那我的母后呢?被葬在了哪里?」
封澜嗤笑,「自然不会是葬在皇陵,大概被凉席一卷扔到哪个乱葬岗里了。」
明代突然沉默,脸上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悲伤。
封澜似乎也被这种悲伤的情绪感染,整个人都有些烦躁。
「你不杀我就是想要知道雷王中了什么毒?我不知道呢,就算知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明代突然惨澹的笑了一下。
有种看尽世态妍凉,对这个世界毫无眷恋的厌世感。
「你不是想杀了我么?动手啊。」
封澜气的一拳打在明代身后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