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贵妃正心烦意乱,这次来行宫皇上把云贵嫔也带上了,云贵嫔那小狐狸精如今盛宠加身,对她这个贵妃也越来越不敬,如今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截自己的宠。
要不是云樱那张脸跟当年的云萝太像,让她处处掣肘,不然哪能让她如此嚣张。
云樱……云萝……
俩人都姓云,这里头有没有什么干係?
谭贵妃心头一凛猛地坐起身来,是了,是她太大意,竟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毕竟云萝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家里的姐妹也早就嫁人,可要是不是姐妹呢?
谭贵妃的心口直跳,如果是这样的话……
谭贵妃猛地吸口气,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去查,而且要查清楚。
云樱是李德妃荐给皇上的,这个贱人,一定是跟皇后联手了。
四皇子娶了徐秀宁,皇后自然就站在了四皇子的背后,李德妃替皇后做点事情又有什么奇怪的。
是她想岔了。
明日狩猎,云樱肯定会跟着皇上一起,谭贵妃微微眯起眸子,心口跳动的厉害。
她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她的地位,威胁到儿子的地位。
肖九岐这么多年蹦跶着,因为他的命格,必然跟皇位无缘,所以她才能忍得下他。
倒是一直闷不吭声的李德妃母子让她意料之外,现在肖定垣一下子咸鱼翻身,俨然已经成为儿子的劲敌。
早知道这样……
傅元令回到镇子上,老伯爷跟傅元玉正在等她,看到她回来俩人都鬆口气。
「令姐儿,没事吧?」老伯爷有点担心,如今年纪越大越撒不开手。
年轻时不怎么在乎的事情,现在倒是时时刻刻放在心上。
「没事,让祖父担心了,皇后娘娘只是传我去说说话而已。」傅元玉笑着开口,然后看着傅元玉,「明日狩猎,二弟要参加吗?」
傅元玉没想到傅元令会主动问他这件事情,一时有点卡壳。
第七百一十六章 :岂不是被比下去
定定神,傅元玉这才开口说道:「我不参加,这些年一直在读书,很惭愧没能习武健身。」
弓都拉不开,打什么猎?
傅元令闻言看着傅元玉,不逞强好胜,知道自己的本事,敢直言相告不虚言掩饰,只可惜有石氏那么个母亲。
傅元令就道:「如此也好,猎场必然危险重重,二弟以后还要读书应试,倒不用拘泥于这些。」
老伯爷看着姐弟二人之间的生疏,心里也只能嘆口气,知道是石氏作怪,但是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令姐儿忙了一天早些去休息,明日一早就要出门,多注意身体。」老伯爷叮嘱一句,就让傅元令回去。
「多谢祖父,那元令先告退。」傅元令笑着起身离开。
等傅元令一走,老伯爷看着孙子,「玉哥儿,你如今长大了,要明辨是非,知道远近亲疏,有些事情不能一昧听你母亲的。」
傅元玉垂着头,好一会儿才应道:「是,祖父。」
看着孙子这样子,老伯爷也有些不忍心,重话没有说一句,只道:「祖父这把年纪了,不知道还能活几日,你父亲那样子也指不上他。咱们府里几房,你大哥哥还有四弟如今都各有出息,你是二房嫡子,将来要承继家业,一定要立起来,不能唯妇人言,知不知道?」
傅元玉抬起头看着祖父,满肚子里的话要说,但是对上祖父疲惫的脸庞,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孙儿记住了。」
老伯爷抬抬手,「你也去歇着吧。」
「是。」
傅元玉出了门,站在门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长安瞧着少爷在发呆,忙走过来轻声说道:「少爷,到了读书的时辰了,夫人说您每日读书不能少于五个时辰。」
傅元玉听到这话眉心一簇,转头看着长安,「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长安忙笑着说道:「少爷,我已经跟在您身边八年了。」
「八年了,时间不短了。」傅元玉对这样的生活很是厌倦,身边的人都是母亲的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能时时刻刻传到母亲那里去。
「少爷?」长安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安,总觉得少爷现在说话做事都有些怪怪的。
「你退下吧。」傅元玉撇开长安,自己往自己的院子走。
他知道母亲做的那些事情,也知道祎姐儿对大姐姐的不满跟厌恶,他也知道大姐姐在家里艰难,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就是这么个无用的人,说服不了母亲改变,说服不了祎姐儿良善,也没资格劝大姐姐退一步,只有他一个人左右为难,忐忑不安,像是锁在笼子里的野兽。
困顿,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第二天一大早傅元令就起来了,昨晚上尤嬷嬷带着元礼元智将她的骑马装给熨烫好挂起来,今儿个早上一上身,窄袖,细腰,大长腿,往屋子里一站,英姿飒爽。
傅元令对着镜子细细一看,伸手将腰间的坠子收起来,「不带这个,碍事。」
「总不能一件都不带,也太素了,到时候姑娘岂不是被比下去?」元礼迟疑着不肯摘下来。
第七百一十七章 :还是个狼人
「去狩猎又不是选美?」傅元令自己摘下来塞到元礼的手中,「怎么方便怎么来。」
元礼没奈何的收起来,「到时候那么多贵女前去围观,就您身上光秃秃的连个首饰都没有,多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