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跟三老爷不在,一个去太夫人跟前听训,一个去老伯爷跟前尽孝。
这几日府里乱糟糟的,傅元彬的心情难免也受影响。
「四少爷?」傅元令很吃惊,傅元彬这会儿来做什么,难道是三夫人有话带给她?
正迟疑着,就听元礼说道:「四少爷从外头给您带了八宝鸭。」
傅元令一怔,这才道:「把人请进来吧。」
傅元彬手里提着用麻线油纸捆起来的八宝鸭走了进来,看着傅元令正靠在软榻上,脸色有点发白,就忙问道:「大姐姐可觉得好些了?头风虽然不是大病,却着实有些磨人。」
「已经好多了,有劳四弟关心。」傅元令让人坐下,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笑,「你怎么还亲自过来,上了一天的学够辛苦了。」
「听说大姐姐病了,就过来看看。」傅元彬是真的挺担心的,仔细打量傅元令的脸色,瞧着却是没有很糟糕这才鬆口气。「这八宝鸭趁热吃才好,姐姐让人先放到熏笼里吧。」
元信忙上前接过,笑着道:「奴婢这就收到熏笼里去,晚上给姑娘加菜。」
四少爷能对她们姑娘好,她们这些小丫头都挺高兴的,因此对着这位四少爷态度也很不错。
傅元令就问起了他在书院的事情,距离上回拜访樊夫人也有些日子了,侧面打听一下。
「一切都好,有劳大姐姐关心。」傅元彬说完迟疑一下,看着傅元令问道:「就是最近樊老先生出现在学院的次数多了些,有两回还让我给他帮忙收拾笔墨。」
傅元彬有些怀疑,是不是大姐姐背后跟樊夫人说了什么,不然樊老先生怎么会注意到他?
「能给老先生收拾笔墨,虽然辛苦些,却是件好事。」傅元令叮嘱他好好给老先生打下手,老先生能点拨他一二,就让他受用不尽了。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傅元彬看着大姐姐虽然没说是不是,但是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他心里就知道了。
这么想着心里就越发的愧疚,当初自己接近大姐姐心思不纯,哪知道对方真的把他当弟弟护着。
太难受了。
第二百零九章 :铁血手腕
傅元彬年纪并不大,只因是三房的长子,因此平日行事特别的稳重,再加上伯府并不是个和谐有爱的家庭,见多了尔虞我诈斤斤计较,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难免行事多思多想。
「四弟似乎有什么心事?是学业上的事情?」傅元令觉得能让他烦心的大概就是这个,考举人的压力非常大,而且他这个年纪就考举人,当得上一句少年英才。
傅元彬轻轻摇头,「并不是因为这个。」说完抿抿唇,有点不好意思的抬头,「大姐姐可知道最近府里的事情?」
原来是为这个。
傅元令对上傅元彬真诚的目光,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强行压下去,儘量让自己看来与平常无异,「四弟怎么看?」
这就是知道的意思。
傅元彬嘆口气,「说句真心话,我不知道。」
傅元令挑眉,以为他这样的读书人,怎么也得口若悬河讲上一通大道理。
「我虽然回府不久,但是也能看出府里人心不齐,二夫人行事偏颇,其他几房颇有怨言。只是我一个小辈,不好置喙这些。尤其我这身份也有些尴尬,就更不会多言。」
傅元彬闻言就很是能体谅,「大姐姐宅心仁厚,说的有道理,这些事情的确是不掺和最好。」
宅心仁厚几个字砸在傅元令的头上,让她很是不自在,她现在就是个白切黑,不是个好人。
「那我多嘴问一句,四弟你是怎么想的?」傅元令你很想知道傅元彬的态度。
傅元彬是三房的长子,有时候他的态度也能决定一部分三房的态度。
「大姐姐,我不骗你,说句真心话,我觉得这府里分房不分家是最好了。」
傅元令:……
对上傅元令有些意外的神色,傅元彬脸色有点不太好看,轻声说道:「我娘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供我们兄弟读书,一年府里支给读书费五百两银子。上交书院的束修之外,笔墨纸砚,同窗交际,还有一年四时八节给夫子的节礼,至少也得上千两银子,这笔花费我们兄弟二人加起来的确不少。」
这还是只是读书,加上平日的花费,这一年下来的确是不少银子。
傅元彬虽然没有多说,对石氏没有表现出不满,但是能听得出他心疼三夫人。
石氏剋扣这些花费,三夫人又不管理中馈,不能像是石氏那样中饱私囊,这多出来的钱,只能三夫人自己贴补。
年復一年下来,这也就不难理解三夫人为何在傅元令示好之后,就毫不犹豫跟她交好了。
豪门大宅的贵妇人,外人看着无限风光,这里头的苦楚也就只有自己知道。
傅元令知道,那是因为在梦中她已经经过一遍。
看着傅元令若有所思的样子,傅元彬略有些自责的说道:「若是能分开房头各过各的,至少我爹爹赚的银子能交给我娘打理,不用上交公中,日子也能轻鬆几分。」
是了,各房爷们赚的钱是要上交的,私房钱,不存在的。
太夫人铁血手腕,绝对不允许儿子们的钱交给儿媳。
第二百一十章 :歹竹出好笋
所以,大夫人为何要接下这烫手山芋的差事,把府里的水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