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高挑的女子正拿着罗盘寻路,闻言瞥了男子一眼,「你自己也少说两句。」她背后背着一把大刀,就算是仍在刀鞘,都能感觉到上面凌凌的锐利与杀意。
而另一边慢悠悠跟着的俊秀青年则是好哥俩地架着沉默寡言的另一青年,「穆青,一会儿休息的时候,你偷偷从你师姐那里拿瓶醉日给我可好?」
被架着的青年头顶上有一隻小小的团雀,还未等青年开口,就已经叽叽喳喳狠狠啄着玩世不恭的俊秀青年。
「诶诶——你这隻傻鸟怎么能欺负小师叔!」他吱哇乱叫。
而另外一位一袭白衣的男子,则是慢悠悠跟在一众人身旁,对这样的场景很显然早已见怪不怪。
而远处的天边很快有一御剑飞行的男子急速归来,他轻鬆从剑上跳下,落在地上时,名贵的宝剑便由大变小安然回到他的剑鞘,大道化一,再未出鞘之前,就好像是普通的剑。
「大师兄,你回来了。」
姜穗有些惊喜,她不远处的男人摆了摆手,而男人已经帮她把已经完全抱不动的姜大白拎过来,姜大白在他的手里就像是乖巧的小狗狗,夹着尾巴被放在她身旁之后,讨好地摇了摇尾巴。
姜穗撸了撸它的头,随后问道:「怎么样?距离酆都还有多远?」
贺朝身上也布满了不少黄沙,就连束起的发也被风吹得有些乱,十年过去了,他的外貌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就连气息也仍旧是带着懒意的平静。
或许常年为护山大阵输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懒洋洋的蓄力姿态。
贺朝看向她时,漆黑的瞳仁都温和了不少,此时面对着他的她,是他最熟悉的模样。
贺朝微微摇了摇头,「没找到。」
「没找到?」黎扬惊讶,随后皱眉,「我们已经在这无主之地转悠了一个多月了,完全根据罗盘的方向走,怎么会找不到?」
邵瑶闻言也觉得有些不安,她看着手中仍旧指明方向的罗盘,沉声道:「不应当,罗盘灵力连结着陵涯师叔道骨,他化作镇石镇守酆都,理应没有错的。」
当年酆都浩劫如此之大,若非陵涯自我牺牲,将酆都代替无妄幽冥作为转世轮迴的替代,不然恐怕现在人间已经妖魔遍地,早就完蛋了。
辞在众人沉默的片刻中,慢悠悠道:「或许是有什么东西,扰乱了罗盘。」
邵瑶心下一惊,「无主之地荒无人烟,就连妖魔都不曾踏足,会是什么东西扰乱了罗盘?」
辞抛着手中的六枚铜钱,「不然我算一卦?」
「不可。」姜迟道,「小师叔,您身上的旧伤未愈,十年过去了反而没比以往好多少,卜算之事耗费的是气运,这里距离真实的天空还太远,万不得已不要冒险。」
辞被医修劈头盖脸一顿严肃批评,他诺诺称是。
这些年,他们这群人摸爬打滚少不了这里受点伤,那里腿骨折,姜穗还未曾出师,一切自然都是依靠姜迟这个慈生一脉二师兄治疗。
除去早就习惯姜迟工作状态十分严厉且认真,一丝不苟又有些可怕的姜穗与穆青,其余的师兄师姐以及某位小师叔,其实都不太长往慈生的九道峰跑——他们自己就能默默疗伤,尤其是黎扬根本没去过,所以都是头一次感受姜迟的可怕。
然后他们这一路算是知道了,谁都能惹,唯有医生不能惹!
谁都不想在自己受伤的时候,明明能喝普通的药,结果变成超苦的药,明明简单的伤口,结果被绷带五花大绑。
况且姜迟学有所成,经脉点图样样精通,几乎和八脉宗的黎扬不逞多让,一道道穴位点下来,痛都痛死。
儘管他们都不怕疼痛,但是谁天生是受虐狂呢?
久而久之,每当姜迟作为医生严厉批评的时候,其余的人都纷纷表示听话。
除了贺朝。
自从姜穗成年之后,他的偏心就愈发明目张胆,大伙从一开始的打趣偷笑,到后来的见怪不怪,唯有姜迟,却依旧针对着他。
然而小师妹也已经倒戈,姜迟只能内伤的渐渐接受自己的师妹似乎即将要被拐跑的事实。
姜迟:不,他绝不接受!
在无主之地,是看不出白天黑夜,唯有当累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才会休息。
从行囊中拿出一叶障目——一个小小的营地结界,大片的叶子遮挡了风沙与光,给他们腾出了一个休息的地方。
「接下来怎么办?」黎扬抱着胸,坐在一旁,他吃喝是最快的,看着正在补充体力的其他人。
邵瑶将罗盘收了起来,既然已经没用了,也得找其他办法了。
姜穗作为最小的,没什么发言权,所有人都看向了贺朝。
明明辞才是这一伙人中的长辈,但是莫名唯有贺朝才成了一众人的领导。
可能是和他淡然处变不惊的态度有关。
贺朝说:「先走出这个鬼打墙。」
姜迟也没在正事上和他呛声,他拧眉道:「原来不是我一人的错觉。」
黎扬:「鬼打墙?」
邵瑶更是惊讶。
至于姜穗,她只是隐约觉得有古怪,但是没有察觉出什么。
到了无主之地,金丹后期的修为还是不比他们师兄师姐化神来的有用——在这十年,他们也都纷纷有所突破。
贺朝道:「是这两三天才开始的,莫约是已经在入口范围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