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妃都感觉到了一种冒犯。
但冒犯她们的人也喊不回来,更不会看她们脸色,她们多少年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了?
长春宫的掌事太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在一旁恭敬道:「二位娘娘吉祥,若是二位娘娘想要继续留在长春宫做客,可需要奴才添茶?」
明明添茶这种事情根本不用问,丽妃和淑妃都很清楚这个太监是故意的。
淑妃皱起眉,「本宫还尚未开口,一个奴才说什么话!」
丽妃已经冷哼一声,「果真是一个宫里的,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
她咬咬牙站起身,最终跟着上前。
她倒要看看,等她到了太和宫,皇后还有什么可张狂的!
淑妃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也跟了上去。
离开前她扫了一眼长春宫,发现整个宫的宫人都井井有条,看起来训练有素。
短短的日子,皇后竟有如此手段调教下人?
她怎么未曾收到消息?
淑妃看着皇后宫里的掌事太监很眼熟,但却想不起是在哪见着的。
直到到了太和宫,淑妃看到了丁贤,才蓦然想起来。
皇后宫里的掌事太监,之前似乎就是跟在丁贤身旁的小太监!
原来皇后和贺厂公早就有联繫了!
淑妃心下一惊,但若是如此,为什么皇后却放任贺朝把姜家给抄了?
这里淑妃却看不懂了。
她们一群嫔妃进入了太和宫,但是真正能够进入大殿的,却只有皇后。
「本宫忧思陛下,竟连面见都不允许吗?!」丽妃捂着胸口,一副哀伤模样,「贺内官,本宫实在担心就只想见见陛下一眼,就一眼可好?」
刚刚还在皇后面前十分嚣张的模样完全收敛,丽妃看起来是真的对皇帝十分担忧,她看着贺朝,眼神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方的脸上。
没办法,和老皇帝相比,这个九千岁实在是太过于俊美了。
高大,英俊。
不少小嫔妃和小宫女都想多看贺内官两眼。
还未等丽妃再多看两眼,贺内官黑眸里的煞气让她心中一惊,只觉得压力十足。
「丽妃娘娘的意思,是不相信本督主了?」
丽妃顿时没了欣赏美色的心。
当初她不是不曾想让贺内官成为她的裙下臣,但却没想到对方非但不为所动,还明里暗里嘲讽了一番。
当初还不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就已经对她不假辞色,现下更是冷漠。
丽妃道:「厂公误会了,本宫只是实在思念陛下……」
厂公似笑非笑,「丽妃娘娘,按规定,侍疾由中宫即可,几位娘娘……可都不够格。」
厂公说的话也直白,让其余三位后妃脸青一阵白一阵。
端妃最先忍不住,「厂公说的这是什么话?本宫也只是担心陛下,怎从厂公嘴里却如此难听。」端妃也知道贺厂公不能惹,也只能挑着不出错的话回。
厂公都没理,只是仍然让小太监拦着不让其他几位娘娘进入,随后来到姜穗面前。
皇后能感觉到厂公如有实质的目光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她,而她自然也想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脸上仍然端着,但是手已经紧紧握拳。
厂公行礼,「给皇后请安。」
皇后没理,她肩膀上被咬的地方还疼着呢。
厂公自然没在意皇后的冷淡,毕竟发生了昨晚的事情,脸皮薄的皇后娘娘估计又要好一阵不理会他了。
厂公十分自然地直起身子,微微笑道道:「皇后娘娘随奴才来,陛下在后殿。」
此时的太和宫其实人并不少,太监宫女人来人往,还有不少太医院的医助在奔跑忙碌,显得她们这些娘娘站在大殿门口非常碍路。
其他跟来的嫔妃看出来了,以贺厂公的意思,侍疾的就会有皇后娘娘。
淑妃和端妃并不敢和贺厂公硬对着干。
她们世家出身,自然收到了来自各自家族的不少消息,尤其在宫中多年,都知道这位这些年上来的贺厂公到底有多么心狠和阴毒。
当初后宫那场血洗了一半宫妃的风波,早就把爱挑事的洗一遍了。
现在也就是入宫才一年的丽妃不清楚厂公真正的模样,也未曾经历过当初那场血雨腥风。
就连陛下都敢顶撞的贺厂公,怎么可能还会给她们面子?
就在皇后憋着气往后殿走,厂公笑眯眯地跟在身旁,所有人都听见了大殿门口的丽妃哀伤地惊叫了一声陛下,随后皇后回头看去,就看到丽妃软软地晕倒在了自己宫女的怀里。
丽妃的宫女惊慌:「娘娘!来人,喊太医!」
和其他宫人惊慌以及淑妃、端妃的震惊不同,厂公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朝着皇后道:「娘娘若是只身前来,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皇后冷冷道:「是她们非要跟来,本宫懒得和她们掰扯,你这是在怪本宫?」
厂公笑道:「奴才怎敢?还请娘娘在后殿稍作休息,奴才稍后便来。」
皇后看了眼被人抬起的丽妃,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想看看丽妃到底想要做什么,于是她理所应当地命令贺朝,「不,本宫想看看。」
厂公瞧着她,有些无奈,怎么觉得她这种爱看热闹的天性有些熟悉?
他先是问:「娘娘身子可还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