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说:「厂公,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
厂公只觉得心下一沉。
他顿时升起了不太好的感觉,她此时的模样竟让他原本听到皇帝要皇后侍寝就不好的心情,更阴沉了下去。
皇后朝他笑了笑,「既然厂公经验如此丰富,那么就拜託大人指点长春宫人,好让陛下做到宾至如归。」
皇后想到了什么,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哦,对了,本宫差点忘了,既然厂公知晓陛下喜好,不如厂公帮帮忙,告知本宫陛下侍寝的要点吧。」
厂公沉下脸,看着小皇后的笑颜,只觉得胸口一团怒气憋着发闷。
皇后已经起身,笑着朝他道:「本宫要沐浴更衣,就拜託厂公了。」
她转身离去。
而他,捏紧了拳头,黑眸是风雨欲来的阴暗沉怒。
等到皇后按照宫里的流程沐浴更衣完出来后,就听到厂公冷淡又有些阴森森的声音。
「陛下不喜如此素寡的颜色,换一件。」
皇后抬头,看到他似带着笑看过来。
「娘娘不是说要奴才帮忙指点,奴才自当尽心尽力。」
巧夏看了看皇后娘娘,只觉得清丽动人,哪里素寡?
皇后娘娘忍耐地看了厂公一眼,转身回到内室。
过了一会儿,厂公又说:「太艷了,娘娘乃千金之躯的中宫,怎可如此艷俗?」
巧夏又看了看娘娘,明明俏丽大方,怎么就艷俗了?
娘娘再一次忍耐,又去换了一件。
厂公说:「过于平庸,入不了陛下的眼。」
巧夏:这个人是不是眼神有问题!
皇后娘娘也终于忍不住了,她怒道:「既然如此,便由厂公为本宫挑选衣物,让本宫看看,到底是什么天仙样式的衣裳,才入得了皇上的眼。」
厂公一愣,随后就看到皇后已经转头就走,已经回到内室。
那个叫巧夏的宫女在一旁:「娘娘,这于理不合啊……」
「不必多说了,让他进来!」
厂公撩开帘子的手顿了顿,最终走了进去。
他看到的是坐在镜前的皇后。
穿着那身他形容的「平庸」的衣裳,却让他不由得有一瞬间停下脚步。
少女的长髮被简单的青玉髮簪盘起,原本带着东珠耳饰的小小耳垂上很干净,她有些气鼓鼓地坐在那,一席品月浅云交织的广袖衣裳,让她看起来有一种清丽脱俗的娇美。
蜿蜒的锁骨,细细的手臂,还有被腰带轻轻包裹的纤细腰肢。
厂公黑眸越来越暗。
她转头看了过来,带着挑衅的笑。
「怎么?厂公是要食言,敷衍本宫了是吗?」
厂公觉得上衣内袍里放的小小的耳饰变得有些烫人。
而这一次,他看着她,听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心跳声。
不是这位九千岁的。
是贺朝的。
或者说,早就是他自己的心跳。
室内烛光莹莹,流淌在她的身上。
贺朝站在原地。
只觉得风吹树叶哗哗响,宫人的脚步声,耳旁珠帘的晃动,都已经消失。
只剩下她坐在那,朝着他笑。
第118章
◎九千岁x皇后10◎
皇后看着厂公站在不远处不动了, 以为他是不愿意对她低三下气,冷笑道:「厂公大人这是不想屈尊降贵来服侍本宫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讽刺,男人黑眸幽深, 落在了她身上,就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随后只听他轻笑了一声。
「怎么会,能够服侍皇后娘娘, 是奴才的荣幸。」
面色微沉的厂公嘴角牵起了笑, 刚刚那种有些阴沉的气息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走到她的跟前, 不知怎么的, 皇后觉得他的眼神极其具有压迫感,尤其是黑眸深处的那种不易察觉的锐光, 就像是被猛兽盯上了的错觉。
厂公的目光自镜子里上下打量着她,随后长眉微挑, 他微微俯下身子, 在她的背后从镜子里看向她的眼睛。
「娘娘, 您真美。」
他略显冰凉的手不知何时抬起碰到了她的耳垂, 让皇后想要往旁边躲去, 但是另外一隻手,却固定住了她的肩膀。
皇后想到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男人的气息她已经开始渐渐熟悉了, 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皇后咬牙低声道:「厂公大人, 一会儿陛下便该到了, 还不赶紧放开本宫。」
「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男人有些低沉的声音自耳旁响起, 镜子里的他仍然牢牢地盯着她, 他的语气很轻, 「说的好像娘娘与奴才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厂公看着皇后如玉一般的后颈与耳垂渐渐染上了粉红色, 只觉得心中那团郁气似乎更加挥散不去。
皇后有些恼怒,「贺朝,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被直呼其名,但是厂公却一点都不觉得被冒犯,反而这样被她带着旺盛情绪喊着名字,男人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愉悦。
「娘娘,您话说错了,不是奴才想要怎么样,而是娘娘您打算怎么样。」
年轻的小皇后看着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样精緻的小盒子。
随后他放置在前方的梳妆檯上,气息变得更加靠近,甚至他的胸膛似乎已经贴近了她的背部,只感觉全身都笼罩在他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