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n脾气大了,金波如今不在家,倒是连规矩都不遵守了,把我们这些长辈晾在一旁,是一点都不打算将我们放在眼里吗?」
四太太也跟着,她素来就是哪里有风声就往哪里跑,脾气相较于二太太那可是大多了。
「是啊。」四太太说,「金波还没死,Evan大少爷是不打算将我们放在眼里了吗?」
三太太在一旁温柔微笑:「想来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Evan的手脚,只不过我们到底还是长辈,Evan你这次做的非常不对了。」
随后她们三位就看见Evan朝着身旁的贺瑶低声说了什么,那个妖妖娆娆柔柔弱弱的女孩,便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去了厨房。
几个太太都惊了。
Evan就算了,竟然连贺瑶这个从外面回来的小姑娘都不把她们放在眼里,真的以为背靠大树好乘凉吗?
尤其是二太太,想到了自己莫名其妙被带走,如今陷入昏迷生死未卜的女儿就生气。
她刚打算开口喊住贺瑶,就听见一旁Evan冷淡又平静的声音。
「几位太太来,是有什么要事?」优雅绅士的大少爷甚至换了一身干净的衫,他施施然坐在沙发的上首,翘起腿,身子舒展放鬆,黑眸就像是探照灯一样,似乎能将她们的小心思看得一干二净。
二太太心中一惊,仿若第一次见到他。
她没有想到只是跟在贺金波身后的大少爷,竟然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
她和三太太对视了一眼,早就将贺瑶的事情放在了一边,专心对付起这个难缠的男人。
二太太:「曼华到底是怎么出事的?」提到自己的女儿,二太太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为什么会有人衝着曼华来?我听说那个人原本是衝着贺瑶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太太提到这件事,良好的教养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她的小儿子已经被贺金波厌弃,早就变相的逐出了家族,每年就靠家族办公室拿生活费。
唯有大女儿贺曼华,是她全部的骄傲和希望。
晚上正打麻将,就接到女儿疑似被绑架而陷入昏迷的消息,无论是不是在争夺家产的关键时刻,二太太都十分着急。
三太太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听说曼华是为了去找贺瑶才出的事,贺瑶一个人在曼华的一群好朋友中间不自在,才特意去陪她,Evan,你可不要厚此薄彼,曼华也是你的妹妹。」
四太太十分做作地捂住嘴,「天啊,竟然出了这样的事,那现在大小姐怎么样了?Evan你有亲自送到医院吗?」
几位太太来发难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将自己放在了道德的高地,更是把错误的原因全部归到了贺瑶身上。
她们仍然不太敢对着贺朝来,才选择拿贺瑶出气。
三太太不动声色道:「当时现场还有黎家的大公子,似乎对贺瑶也颇有照顾,Evan是否是顾忌此事,才未曾给曾虹姐一个答覆?」
曾虹就是二太太的名字。
被连连质问的大少爷眼皮子都不动一下,他黑眸淡淡地扫了一圈,四太太注意到他的唇角似乎有些破了,眉心一跳。
这位大少爷,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大少爷似笑非笑道:「三姨,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三太太顿了顿,仍是带着对贺曼华的担忧道:「我实在是担心曼华的安慰,替曾虹姐查了一下。」
二太太看了她一眼。
大少爷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并没有发出声响。
大少爷:「是贺霖告诉你的吧。」
明明是疑问句,却用着肯定的语气。
大少爷看着二太太道:「是周诗韵喊贺瑶去的DLZ,那里是什么地方,几位太太不会不知道吧?」
怎么会不知道?
她们也不是老古板,甚至四太太还曾经背着贺金波去玩过,差点被拍之后,就再也不去了。
况且一听到周诗韵,几个人都懂了。
谁不知道周诗韵是贺曼华的好姐妹。
谁知Evan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下周末,贺霖要在公司周年庆的晚宴上公布与周家大小姐订婚的消息,几位太太知道吗?」
「哦,我忘了。」贺朝瞥了眼三太太,「我想三姨是知道的吧。」
三太太脸色一变,而二太太和四太太更是惊讶地看向了她。
二太太:「古慧琳,曼华出事是不是也有你的份?!」
一个爱女心切的母亲已经维持不住表面上的端庄,她像一头见谁咬谁的母狮子。
二太太:「别以为曼华出事了贺霖就可以上位,我们没完!」
几位太太实际上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三太太一看二太太这副模样就心中骂她蠢货。
看着很聪明的样子,实际上全靠那位还算是非常出色的大小姐在撑着二房。
三太太经常私下底骂她为红猪,在上北市方言里,意思就是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整天就知道吃和睡的傻货,恰好她的名字又谐音红。
这个时候明明大房仍然占着贺家大头,二房三房不联手,却被对方三言两语给扰乱了气势。
三太太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她刚想开口保持气度的回二太太,余光却瞥见正好以整暇,仿佛看着这一出闹剧的贺朝。
三太太:心情更不好了!
四太太:Evan这四两拨千斤,看来二房三房不行了,得想想办法搭上他那条大船,看他对贺瑶这么照顾,可以从她开始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