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守在外间的清俪打开门,就听到碧霞着急道:「外边来了不少极客城官兵,正在挨家挨户查找重犯,这会儿闯进来搜查了。」
说话间,外头的人已经气势汹汹地衝进来了,大约有十多人,身上穿着军服,一个个看起来,都带着煞气。
这些人,都是上过战场的人。看打扮,不像是邬城的官兵,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查什么重犯,走过看到摆在路旁的花盆,都一脚给踹了。
清俪蹙眉,连忙进房去把叶渃喊起来。
叶渃却已经被这吵闹的动静给吵醒,披了件外衫之后,便走了出来,问道:「发生什么了?」
碧霞跟着小跑进来,看了一眼外边横衝直撞进来的官兵后,低声道:「官兵在查要犯,奴婢说了家中几乎都是女眷,他们也非要闯进来,根本拦不住。」
叶渃在邬城住的时间也不短,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微微颔首后,走了出去。
就见到横行霸道地搜院子的官兵后方,出现了一名着蓝色团花袍子的中年男子,此人是邬城刺史。以及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穿着青黑色袍子,衣上绣着蛇图腾,头上带着类似叶渃原来世界少数民族带的帽子,鹳骨很高,五官锐利得仿佛一把随时出鞘的匕首。
来者不善。
但叶渃并未做什么亏心事,心也不虚。
大大方方地走出去,看向那邬城刺史,问道:「大人这么大阵势,这是要做什么?」
出现在门口的女子,外披着浅绿色地纱衣,里头,蓝色中衣勾勒出姣好身形,即使如此夜色浓重,但借着火把的光,还是能够看出她生的极为美貌。这明眸善睐模样,比樊夜前阵日子新得的美人夏姬还要美上十分。
男人暗沉的眸子突然晦暗,锐利的眸光,盯在叶渃身上,让她如芒刺在背。
他出声道:「有重犯逃到了邬城,我们正在搜查。」
樊夜这怪异的目光,让叶渃有些难受,她很淡笑了一下,提醒道:「大人查犯人便查犯人,路旁的花花草草无辜,里头也藏不住人,大人还是小心一些。」
邬城刺史董于见叶渃竟然如此说话,登时大怒:「大胆,岂可如此跟樊将军讲话。」
叶渃皱眉。
她知道幽国跟燕国关係好,但幽国说白了不过是依靠燕国存活,这邬城刺史,怎么就一副跪舔樊夜的模样。
「董大人。」向来脾气差的樊夜这会儿语调反而有些轻快:「这位姑娘说的对,我们的确是有些粗鲁。」
对着横衝直撞的官兵,下令道:「都退回来。」
「樊将军?」董于有些愕然樊夜反常。
樊夜说:「重犯已经找到一个了。」
董于:「?」在哪里?
樊夜盯着叶渃,笑容渐深:「这不就是?」
董于愣了一下,瞬间如醍醐灌顶,一副明了的样子:「那大人,便把她带走吧。」
樊夜极爱美人,身旁的美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光董于知道的,便有数十个。而如今,他又看上了眼前这女子。这女子的容貌,的确是世间少有,看着清丽动人,又带着牡丹一般的富贵气。看着不食人间烟火,偏偏,眉间带着勾人的妩媚,风韵动人。
樊夜想要,他自然是乐于送他。
这刚说完,一抬眸,就觉得身旁一阵风掠过,等他定下神,樊夜已经到她身旁了,带着薄茧的手指,轻挑她下巴,唇边也勾起一抹垂涎的笑:「真是个美人。」
动作有些轻浮地在她发间闻了一下。
「娘亲!」
房里姝姝这时候醒了,不见人,连忙匆床上下来,光着脚就往外走。
樊夜动作顿住,一双深沉的眸子,盯着那似乎不知危险的幼童,眼眸带着邪肆。
「竟然是个嫁过人的。」
樊夜语气不悦,对着身后的人道:「拿本将军的刀来!」
杀意,已经掩藏不住。
躲在暗处地看着谢雪斐,望着这一切,此刻怒火已经升腾到高处。甚至已经有不顾危险衝出去的衝动。
「放肆!」
清俪见状,瞬间怒喝:「大胆,你们竟然敢如此放肆。」
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枚白色的玉佩:「公主的人,你们也敢动。」
樊夜闻言,漫不经心地看过去。
董于却已经慌了,睁大眼眸欲仔细端凝那玉佩,见到上边绘着只有皇家才能有的九凤,膝盖一软。
他没想到,竟然惹上了公主的人。
连忙追过来,对樊夜点头哈腰地赔罪:「樊将军……这……这真真是长公主的贴身玉佩……」
惹不起啊。
长平长公主那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妹妹,又武功极高,她的贴身玉佩,除非是她亲近的人,不然谁敢拿。惹了她的人,万一把公主惹毛了,那她可吃不了兜着走。
樊夜却并无惊慌情绪,将抵在叶渃下巴的手指收回,便浑然不在意地道:「既然如此,那本将军,便跟姑娘赔罪。」
眼眸,仍旧直勾勾地盯着叶渃。
脑中,在盘算着,如何趁人不备将她截了去。樊夜是幽国皇帝的表弟,好胜心向来强,他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何况只是一个女人。
别说燕国一个区区公主的人,便是当真是大燕公主,他也有办法让燕帝把人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