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了声:「这个马屁拍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末了,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今天心情很好?」
「一般吧,认识了隔壁的一家国际友人,教他们做了饭。」
「你能和他们沟通?」谢简有点诧异。
她十分不满,宣洩一通后故意刁难他:「我也是上过四年大学的人好不好?虽然没你那么聪明,但基本的日常英语还是会说。少瞧不起人了。哎,你不是会几国语言么?秀出来给我听听。我想听日语,岛国小电影里女主角经常说的那几句话。你别告诉我你没看过岛国小电影。」
「看过一次……」他的耳朵微红,老实地答,「但是就一次。」
她立马笑他快三十岁的男人还不要脸地装纯情。
两人又聊了些零碎的事情,时间一下子就过去半个小时。睡之前,他问她要什么生日礼物,她闭着眼睛懒懒地答:「随便。」
他没再多问,心里有着一桿秤,后来思及她今晚的语言和动作,这几日来的郁闷一消而散,总算是睡了个好觉。
隔日,杜依依和老伴儿结束了近两个月的旅行,回到r市。秦苒让阿明开车载她去机场,接了父母回别墅。得知谢老爷子也在,杜依依很是诧异:「谢老太爷不是从来都喜静不喜闹的?」
秦苒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老人家愿意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说实话,他在这里还热闹些。乡下太冷清了,老人家应该和后辈多处处。」
杜依依点头:「谢老太爷年纪大了,你们也该多陪陪他。离婚的事情可千万别让他知道,要守住口风知道不?」老人家最经不起激,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情,秦苒深谙这个道理。
后来杜依依又问:「打算和谢家那小子复合了?」
「他最近表现不错,给他一个机会也好。」秦苒看向窗外。
杜依依:「那孩子也不是没有救。」
又聊了几句,随后杜依依问起她生病的事情。
秦苒答:「过两天再去医院复查。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种问题不要小觑,女人的身体可是很脆弱的。」杜依依说,「妈陪你去。」
——
月末,出发去老宅之前,秦苒偶然得知程蔚时辞职了。她给顾怀蕊打了个电话,顾怀蕊说那小子被你拒绝之后很伤心,估计是心灰意冷了。又说方骏那天来接晴晴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沮丧。
「两枚优质男人都被你给伤了。」最后顾怀蕊这样评价她,「你真是好男人杀手。」
秦苒心里虽然过意不去,但她自知自己只是别人生命中的过客。
在她二十九岁那天,老宅热闹无比,谢家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口外加周围的村民,足足坐了有五十八桌。谢老爷子看着红光满面,多喝了两口小酒,还哼了几首小曲儿。
席间,谢简问她有没有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她慢条斯理地答:「今年没有。」
他一脸失望,但还是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竟然是一隻发卡。
「我又不是几岁,送我这个干嘛?」她将发卡拿在手里看了半天,故意说。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你回想一下,有没有一点印象?」
秦苒摇头:「没有印象。」
「你六岁生日的时候,我送过你一个这样的发卡。」
她故作恍然大悟:「哦……可是我不记得了。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还记得?」
「……」
谢先生明显被伤了心,收回目光,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说一句话。她也懒得理他,和杜依依跑去跟一些心灵手巧的老妇人学做鞋垫去了。
杜依依问她:「你没把那事儿跟谢小子说?」
「暂时还不想告诉他。」秦苒拿着鞋垫左看右看,「告诉了他指不定尾巴得翘到天上去,还会以此来要挟我復婚。说实话,我还不想復婚。」
「你这孩子……」杜依依嘆道,「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多干预,自己把握住尺度就好。」
晚上谢老爷子把两个包好的大红包塞到孙子和孙媳妇儿手中,连连笑道:「赶紧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重孙!」
临睡前,杜依依和谢老爷子聊了会儿天,最后把秦苒怀孕这个消息告诉了他。谢老爷子眉毛鬍子一跳,激动不已:「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杜依依喜上眉梢:「前天。」
谢老爷子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连说了几个「好」:「我这些日子求神拜佛果然没白费。湘雅知道了么?」
「知道,我昨天就跟她说了。她说过两天会回城里。」杜依依话锋一转,「不过这件事要向谢小子保密,苒苒打算亲自跟他说。」
谢老爷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说:「看来我活着的时候有望看见重孙了。」
这边的次卧,秦苒洗了个澡出来,浑身还是有些发烫。十点多谢简才回到房内,起初沉默不言,后来实在忍不住,主动跟她搭了话。
「不是一下午不说话么?脾气牛成这样。」她背对着他,口气不善,「还说要爱我一辈子,现在就现出原形了。」
他急着辩解:「唉……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苒冷笑:「你别跟我说你还委屈上了?」
「是有点委屈。」
「我委屈的时候比你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