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数次催眠和自我反省,逐渐有了成效。秦苒开始不去想关于谢简的任何事情,可在几天之后,她又见到了他。
这次,他突然转变,像一个普通朋友般跟她打着招呼,脸上的笑容得当且没有任何逾矩的成分。如果在电梯里碰见她拿了重物,他会体贴地帮她拿,距离保持得很恰当,只会寒暄些天气,再也不提触碰雷区的半点话题。
这样的转变太过快速且不可思议,同时也让秦苒内心有点无法接受。可现在的状况无疑对她来说是最轻鬆的,她也没过问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事情或者是不是他突然想通,都无所谓了。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过生活。
两人的相处方式开始淡如白水,没了衝突和矛盾,跟之前的生活倒有点相似之处。只是这次,她和他再也没有了法律上的夫妻关係。
几天后,父母将那隻拉布拉多送回了她的公寓。杜依依告诉她,他们夫妻俩打算在四月份的时候去跟团旅游。秦苒父亲刚退休,有了大把的时间,老两口在家閒得,便计划着去外面玩几个月。
得知谢简搬到了她的对面,杜依依有点诧异,询问了女儿其中的缘由。
秦苒嘆了口气,说:「妈,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他想和你复合?」
她摇头。
「他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十点过后,」
杜依依:「今晚我在你这里住下,等他回来后,我去问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妈……」秦苒头疼地扒拉着短髮,「你不要去找他,这样会很尴尬。」
「怎么不去找?」杜依依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离婚的事情我半点没过问,我女儿被欺负了他一声不吭。你是我怀胎九月生下来的宝贝儿,我都舍不得欺负,他还那样对你。」
秦苒听她说:「我早就想揍这小子了。你今晚别拦我,我要去训训他,就算我现在不是他岳母了,也要替湘雅教训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兔崽子!」
第43章
杜依依果然不只是说说而已,十点左右便去敲响了前女婿的门。秦苒拦了她几次,都被她瞪了回去。
杜依依:「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花样!」
秦苒拦不住,只得作罢,回到屋里坐立不安地等着。
半个小时后,杜依依领着左半边脸高高肿起的谢简来见她。
「按理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着,但现在这个好好的家被拆得四分五裂,你们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了。」杜依依指着谢简,「尤其是你,谢家小子。我女儿和你结婚是便宜了你,你别给我挑三拣四的。我和她爸从小捧在手里都舍不得重骂的心肝儿拿给你这么糟蹋,好好的一棵白菜被你拱了,你考虑过我们做父母的感受么?」
「妈……」秦苒试着阻止她。
「你别插嘴。」杜依依继续说,「我今儿不教训教训他,他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好歹也是我一手带到大的孩子,我训两句怎么了。」
秦苒闭了闭眼,下意识就朝对面的谢简看去。他正好也将目光投过来。她看见他的眼里有丝丝无奈,却丝毫不沮丧,甚至带有点点笑意。
疯了疯了!哪有人被指着鼻子骂还能高兴得起来的?
之后不管杜依依说什么谢简都积极附和认错,态度谨慎诚恳。秦苒实在忍受不了,最后说:「妈,我明天还要上班,您先别训了好不?赶紧去睡了吧。」
「去给我倒杯水。」杜依依朝谢简摆了摆手。
「妈。」秦苒把她往屋里推,「被子都给您准备好了,赶紧休息吧。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不牢您费心了啊。」
「我水都还没喝一口呢。」杜依依接过谢简递来的水杯,面不改色地看向他,「要是再欺负我的宝贝女儿,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
杜依依睡下后,客厅就剩下两人一狗。
「你也回去休息吧。」秦苒从他身边越过,去取放在门口的宠物垫。
她见他迟迟不离开,正想开口,这时谢简却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秦苒不知道他脑子里哪根筋又抽了,只得问:「这么晚了,去哪里?」
「就在附近转转。」他走近,俯身在她耳边说,「我有话跟你说,妈还睡在里面,这里不方便。」
他说话时吐出来的热气撩得她的耳廓又红又痒,像人拿了一根狗尾巴草在上面轻轻摩挲着,说不出的暧昧。她抬眼去看他,他却及时抽身,过几秒又站得笔直,除了脸颊处的稍许狼狈,整个人看着很精神。说不上是哪里改变了,可给人的感觉再也不同以往。
她不自觉地拿手摸了摸耳垂:「妈睡了,有什么事不能屋里说么?」
「她会醒的。」谢简郑重地看着她,强调,「很重要的事。」
几分钟后,秦苒套了件大衣,和他一同出了门。
温度虽然没之前低,空气中却也有种尖锐的寒意。十一点多,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行色匆匆。
谢简带着她来到滨江路,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言,似乎都在酝酿说辞。
走到一处白天夜晚都对市民开放的观景台时,谢简停下来,问她:「你喜欢这条江么?」
「嗯。」她眺望着对面零零星星的高楼灯光,侧脸细腻温和,「有种特殊的情感。所以我毕业后才没有选择留在上大学的地方。那个时候有个和我专业对口的工作,月薪待遇都不错,但我在那个城市呆不惯,后来放弃就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