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男人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茧,擦在脸上的时候痛得阮夭感觉自己的脸要被蹭烂了。

他用力地抹着阮夭的脸,直到已经看不出楚凌衣的指印,只能看到软嫩脸肉上大片可怜的红色。

阮夭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男人一低头,冰凉的镜片就靠在阮夭的颊侧,他这么不慌不忙的,如果忽略那柄顶在脖子上的手术刀,亲密地就好像是在和爱人私语。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你能骗的了他们,却骗不了我。」

他说话那么温柔,阮夭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你不能杀我。」他以为是自己撞破了男人的秘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什么也没看到。而且我都不认识你。」

男人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藏在镜片后的狭长眼睛弯起来:「不认识我吗?」

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阮夭汗湿的鬓髮,他咬了一下阮夭的耳朵尖,笑起来:「以后会认识的。」

「你的小男朋友好像要回来了。」

他的手术刀轻鬆地挑开了阮夭领口的扣子,缝线崩开,闪着莹润光泽的贝母扣子就落在了男人的手里。

男人低头在阮夭的颈间轻轻嗅了一下,笑起来:

「把你一个人放在这种地方,他心未免也太大了。」

「这种人还要和他在一起吗?」

男人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阮夭赤/luo的颈部,阮夭觉得仿佛被一隻毒蛇缠上了,嘶嘶的蛇信随时会扫过他的脸。

「很快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一个冰凉的吻落在阮夭的眼睛上,浓黑眼睫颤的越发厉害,犹如网中垂死挣扎的蝴蝶。

逼人的压迫感瞬间消失,阮夭从树干上弹起来,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一边剧烈地喘息着,一边闭上了眼睛迅速地思考黑衣人的身份。

听语气他们一定见过面,这个男人的语气也耳熟的可怕。

阮夭头疼欲裂,这种慢条斯理的语气,一定在哪里听过,并且还听过很多次。

到底是谁?

「阮夭!」

楚凌衣带着个连走路都走不动的拖油瓶,本来烦得要死,返回来找阮夭的时候却发现阮夭满脸冷汗地跪坐在地上,一边还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脖颈。

楚凌衣心下一慌,握住了阮夭的手腕:「你怎么了?」

一阵浅浅的香风猝不及防地扑进了楚凌衣的怀里。

阮夭渗着血的手指还在发着抖,他手脚发软地倒在楚凌衣的怀里,蹭着楚凌衣的肌肤都冷得像是冰。

楚凌衣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他发现你了?」

阮夭顾不得还有第三个人在场,闷着头埋在楚凌衣胸口,好半晌才听见少年压抑到极致的哭腔:「别把我一个人丢下。」

他从未在楚凌衣面前如此示弱过,哭得鼻尖都是水红色的,眼尾洇开大片的薄绯。

「我很害怕。」

「我差一点就死了。」

阮夭露在衣袖外的雪白手指紧紧攥住了楚凌衣的外套,他弱声弱气地靠着楚凌衣:「他拿着刀,要杀了我。」

楚凌衣不顾站在一边的快要惊掉了下巴的倒霉蛋,干脆打横把阮夭抱了起来。

阮夭本身就瘦,抱起来的时候也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

「别怕,我在。」

他稳稳地抱着阮夭走在曲折的小路上,看也没看后面的杨熙宇一眼。

「我们回去了。」

他低头温声安慰着瑟瑟发抖的少年。

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就凝住了。

阮夭漆黑的发间插着一朵小小的白色山茶花。

饱满娇嫩的花瓣在夜风里轻颤,枝叶纠缠着少年的髮丝。

那是一枝看着像是刚从花枝上剪下来的新鲜花苞,不知道为什么它的主人用了什么方法,在一路的追跑中都没让它枯萎。

他把这枝保护了一路的花插在了阮夭的发上。

衬得本来就雪白生艷的面孔越发像是从月下钻出的精魅。

阮夭似乎感受不到楚凌衣对自己的格外优待,心安理得地趴在楚凌衣的怀里,抬眸问发愣的男生:「怎么了?」

花瓣在手里扭曲成团,散发着香气的花汁溅在手心。

楚凌衣面无表情地搂着少年:「没事,发现了一点脏东西。」

杨熙宇迟疑地跟在两人身后,半晌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你们……」

楚凌衣转头看了杨熙宇一眼,微微地笑起来:「如你所见。」

杨熙宇一直过了很久都不能忘记那一眼带给自己的恐惧,好像是被毫无感情的蛇瞳牢牢地盯住了,要是他胆敢对阮夭露出一丝一丝一毫的觊觎,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死的很惨。

作者有话要说:

黑衣人是个愉、悦、犯,噫~

第25章 私立男高日常(25)

阮夭没能回去自己的宿舍。

楚凌衣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寝室。

学霸就是学霸,脑子转得飞快,一本正经地忽悠阮夭,顺便再诋毁一下某个知名暴力分子:「你也不想这些乱糟糟的痕迹被林悬看到吧,那个人一看就是控制不住情绪的暴力狂,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阮夭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抱着楚凌衣的脖子点点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

楚凌衣还很不爽地插着口袋:「我的房间还没有让别人进来过,算你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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