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洲看着已经空了的碗,又看了眼旁边没动过的汤,想了想,拿起汤匙,小口小口的喝着。
「怎么突然问这个?」陈宝国放下筷子,狐疑的看向李怡。
部队有保密原则,李怡嫁给他这么多年,说实话,最让他满意的地方就在于,李怡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尤其是部队里的事儿,几乎从不打听的。
李怡笑了笑,「你忘啦?前段时间部队里体检,不是说你身上有些老毛病吗?我就想着,如果这段时间你们训练不忙的话,正好可以给你好好补一补。」
陈宝国一听,嘴角挂上笑,「你呀,就是瞎紧张。」
李怡不高兴了,「这怎么能是瞎紧张呢?逸堂还这么小吶,你要是不好好养着身体,估计还没等逸堂长大,你就......」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可意思不言而喻。至于李怡,竟还红了眼眶,眼泪在不停的打转。
一直不动声色的注意着这里的陈逸洲手一顿,眼神里闪过惊诧,心里想,瞧见没?就人家这演技?说红就红的眼眶,说来就来的眼泪,比水龙头都要自如,你还能跟人家学?
这一刻,陈逸洲突然就释怀了。
那些被父亲误会,被父亲冤枉的一切,也不过就是一个看似精明的男人被女人蒙骗罢了。
只是,想到李怡的哥哥背地里做的事儿......陈逸洲眉心微蹙。
他一点不在乎李怡兄妹的死活,甚至连陈逸堂的未来他也不在乎,可爷爷奶奶呢?
两位老人家付出了那么多,才换来了今天的日子,一旦陈宝国出了事,爷爷奶奶到底是脱不了关係的。
爷爷奶奶年纪已经大了,陈逸洲无法想像,一旦那天真的到来,爷爷奶奶会怎么样。
而陈宝国......
掀起眸看了眼对面正跟李怡温和说的陈宝国,心里一沉。
他相信眼前这个人虽然不是个好父亲,好儿子,可绝对不会是一个会对不起国家的人。
那么,李伟曾经所行的方便,应该就是李怡背地里瞒着陈宝国做的了。
想到此,陈逸洲心里冷笑一声。
呵......他突然很好奇,一旦李怡的真面目被撕开了,眼前这个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是不是会像忘记他母亲那样,无情的对李怡翻脸不认人。
吃完饭的时候,时间还早,也不过十二点半。
陈逸洲坐在沙发里盯着空中虚无的点发呆,陈宝国坐在他旁边喝茶。
好一会儿,陈宝国突然开口道:「既然去了军校,就不要再跟以前一样,要有纪律,要听指挥。」
陈逸洲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部队不是自己家里,那里没有人会纵着你,你身上的那些臭脾气还是好好的收敛收敛。」
这次,陈逸洲连个反应都没给。
陈宝国「砰」的一声,把手里的茶杯放在茶几上,「你就是这个态度?」
「那我应该什么态度?」陈逸洲气定神閒,微仰着头,脸上看着懒洋洋的,带着股漫不经心。
陈宝国指着陈逸洲的手指不停的抖,气的不行,在原地来迴转了好几圈,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的缓过来,「行了,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那你就自生自灭吧。」
「自生自灭?」陈逸洲嘴里轻声念了一遍,「我还以为我天生天养呢。」
「你......」
这次,陈逸洲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站起身,转过身,就朝着大门走。
陈宝国眼睛都瞪圆了,一直到陈逸洲打开了大门,他突然喊了一声,「陈逸洲,你就是这样对你的父亲的吗?我告诉你,就凭着你今天的态度,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出息的。一个连自己父亲都不尊重的人,还会尊重谁?心里还会有国家,有老百姓吗?」
陈逸洲双手抄在兜里,背对着陈宝国,一脸讥讽的笑意,「谢谢您的忠告。」
「逸洲,要走了?」李怡从厨房里走出来。
陈逸洲就跟没听见似的,脚步不停。
李怡见此,快走两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陈逸洲的胳膊。
陈逸洲挣了挣,没用力,就把李怡的胳膊甩开了,而李怡看着好像被推了似的,竟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门上。
陈宝国马上走了过来,「陈逸洲,你心里难道连点长幼尊卑都没有吗?你就算再不喜欢李阿姨,你也不能动手啊?」
这嗓子嚎的音量还不小,原本就是午休的时间,再加上这天热的不行,大多家里都没关门的,这会儿听见陈宝国的声音,站在门口的陈逸洲就看见好几颗探出来的脑袋,一脸的兴奋。
陈逸洲抄在兜里的手紧了紧,紧抿着唇,眼神深沉。
「你小点声,让人听见了多不好啊!」李怡小声对陈宝国说。
陈宝国瞪着陈逸洲,丝毫没有收敛,「他敢做,难道我还不敢说?我是他老子,难道还得为了给他留面子,就不教他做人的道理了?从来没有这样的道理。」
陈逸洲垂下头,盯着脚尖看。
正午的阳光不仅烈还刺眼,背对着阳光的走廊上,仍然有细碎的光线穿透缝隙一点一点的渗透进来,星星点点的散落在楼上,有风吹过,光斑也会小小的晃动,像极了背着大人偷偷去到游乐园里嬉戏的孩童。
刺激,而又快乐!
陈逸堂抬起他,看了眼打量着这边的邻居,缓了缓表情,转过身,看了眼「弱不禁风」的李怡,倏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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