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夜说的……我可以当真吗?」
兰溪竹的鼻子有些红红的,声音也哽住了。
齐珩点了点头,双手托着兰溪竹的脸。「都是真的。」
早知道这人这么好哄,也不至于跟他置气那么久。
齐珩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两天的刻意避讳了。
他再次贴近了兰溪竹的耳朵,想听见他的亲口承认:
「喜欢我吗?」
两个字夹杂着微弱的风声传进了齐珩的耳朵里,有些不太真切。
「……喜欢。」
兰溪竹的脸都浮上了一层薄粉,酒的后劲有些太大,他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了。他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又怎么分得清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
齐珩搂上了他的腰,将他打横抱起。
「朕等不了宫宴散去了。」
这里离晨阳殿很近,但是不代表路上不会有人路过。
兰溪竹被他的举动吓醒了几分,看着自己腾空的身体,「不行,我还没跟我大哥说……」
「朕会派人通告的,」齐珩已经有些口干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去见兰溪韵不合适,他会担心的。朕告诉他你喝多了歇在宫中,他不会起疑心。」
「嗯……」
左右也听不进什么,兰溪竹就含含糊糊地应下了。
齐珩是有底子的人,速度很快,步子也很稳。
晨阳殿的烛火十分幽微,暗暗的橙红色烛光照在兰溪竹脸上,更显情涩。
他时不时传来的闷哼声像猫爪子一样挠着齐珩的心。
「你平时在军中也是这般吗?」
齐珩拧了拧他的臀,语气有些不满。
身下的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以后在军中,不许喝那么多酒。」军中全都是臭男人,这副样子要是被其他人看去了还得了?
齐珩忍受不了……这世上除了他自己以外还有别人惦记着兰溪竹。
兰溪竹拿手背盖住了自己的眼睛,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太亮了。」
「这还亮?」
齐珩望着床边的两盏红烛,又吹灭了一盏。这回,他不打算像从前那样草率直接了。
「这下好些了吗?」
「嗯……」
齐珩轻手轻脚地从床底下抽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将它打开,一股脂膏的清香味瞬间钻进了鼻子。
「什么东西……」
兰溪竹望着那个小盒子,露出了些许疑色。
「好东西。」
这是手底下的人从希兰私购的,一般人还没有这个渠道,不过他是皇帝,自然想要什么东西都能有。
兰溪竹盯了它半天也没猜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想出来这是什么东西,齐珩密密麻麻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衣衫一件件被剥开,四处散在了床上。
身后的墙上投下了一片影子,是两个人紧贴的身影。
过去的齐珩从来不亲兰溪竹,最近倒是喜欢上这滋味了。
待到衣衫褪尽,兰溪竹突然感觉到了身下的异样。
刚才齐珩的手伸到了下面。他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陛下?」
「乖,这样就不疼了。」
不,还是疼的。
兰溪竹微微抿着唇,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不过这一晚,齐珩的动作倒是轻了不少。
兰溪竹只觉得自己半梦半醒着,只有身上传来的阵阵痛感告诉他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他今晚的样子大概迷人极了,齐珩缠着他来了四五次。
一直到后半夜。
宫宴是什么散去的他不知道,齐珩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自己筋疲力尽的时候,齐珩又抱着自己去沐浴,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弄了出来,让他干干爽爽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上全是红红紫紫的吻痕。
原本他的身子就都是伤疤,再添这些上去,更显得不堪入目了。
齐珩紧紧地搂着自己,呼吸非常均匀,似乎还在熟睡中。
兰溪竹望着他长长的眼睫,手忍不住抚上了他的脸。
指腹轻轻摩挲着,手感还不错,像一个养尊处优的人的脸。
本来要吵的架没吵成,反而是稀里糊涂地跟他又做了一次。
兰溪竹沉下心想了想,觉得自己无意之间已经说漏嘴了什么。
重活了一次,心里竟然多装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他过去最不待见的。
兰溪竹以后不能再在心底肆意地嘲笑齐珩的深情了,因为他自己也有了软肋。而这件事他竟然不自知,如果不是齐珩诱导他,他压根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昨夜,齐珩跟自己说他活了二十二年,没有碰过别人。
那兰溪竹就不能把上一世齐珩和崔雪怨发生的事情怪到这一世的他头上。
「我就当你是干净的……」
他低声喃喃道。
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给齐珩一个机会了。如果有一天他足够爱齐珩,那他就有勇气跟自己的大哥承认,有勇气放下一个将军的身段,凤冠霞帔地嫁进皇宫中,当他的皇后。
「你别让我失望。」
就在这时,齐珩猛地睁眼,抓住了兰溪竹放在自己脸上的那根手指。
「一大早上就来勾、引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