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少知:「那吕太医没看出你身体里有金石毒?」
文承默了下,没出声。
罗少知觉得他眼神不对,一皱眉头,「你的癔症是怎么发作的?」
文承:「我身体里的积毒年头久远,寻常太医假若没些真本事轻易诊断不出病灶。」
「所以?」
他停了停,平静道:「昨夜我服了些金石药。」
……
「啪」的一声,厢房的门打开。
福祥迎上去,就见罗少知站在屋内脸色铁青,表情难看到了极点,「去宫里请秦太医。」
福祥以为罗少知还不知道太医已经来过了,忙解释:「晨时侯府已请了太医署的吕太医过来,替侯爷扎过针也开过药了。」
「我知道,」罗少知的手扶在门沿边上,差点将指甲掐进去,「再去请秦太医来一趟。」
福祥下意识朝房内看了一眼,不出意外什么都没看见,但他还是立刻领命,「是,小的,这就去。」
一个时辰后,秦太医来了。
替文承诊完脉,秦太医的脸色也变得极难看,「侯爷体内的积毒怎么会有加重的迹象?」
文承面无表情道:「许是吃错了东西。」
「侯爷平日膳食都经过什么人的手?」
……
罗少知站在外室里,隔着屏风听两人的对话,唇瓣紧抿。
福祥在她身侧劝慰:「小姐,您还好吧?」
罗少知攥紧手掌,「没事。」
不,有事,很不好。
她连把文承生吞了的心都有了。
「侯爷这回发作病症似乎轻了许多,还能认出小姐来……」
「福祥,」罗少知打断他,「侯爷从前犯病都是毫无征兆的吗?」
福祥回想,「也并不全是,秦太医说侯爷的病不能轻易受刺激,也不能大喜大悲,往日大多是文府那边闹出事来侯爷才会失控。」
罗少知点头。
如今陈夫人和大公子已死,二公子疯疯癫癫,文府离没落只差最后一步,文承没了发作的契机,竟开始主动找死了。
「你好好照顾侯爷,我还有些事。」
「小姐要走?」
罗少知撂下一句:「再待下去我恐怕会把绛衣侯府给拆了。」
秦太医看完诊,新开了几张方子。
文承靠榻,问:「大人昨晚去了二皇子府上。」
秦太医不疑有他,「是,二殿下忧心操劳,身子不适,入夜急召了太医署。」
「二殿下是什么病?」
「只是劳累过度,殿下一边领持修缮公主陵,一边还要操心前朝的事……今早老臣替皇上请脉时碰见二殿下请安,看上去已好了许多。」
「侯爷,」秦太医忍不住道,「老臣听闻前朝事多,侯爷您半个多月都没好好休息……」
文承三心二意地听着,以为他要跟往日一样念叨些「静养」「早歇」之类的车轱辘话,正打算左耳进右耳出,听得秦太医沉重道:「都到了这种地步,侯爷房事上切记要节制些啊!」
文承:「……」
文承怀疑自己耳朵又坏了,「房事?」
秦太医朝外室瞥了一眼,压低声音:「侯爷尚未到而立之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偶尔情不自禁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您的身子毕竟与常人不同,若太过纵情声色百害而无一利。」
文承眼神冷飕飕的。
本来没什么的,他这会儿忽地有些想砍人。
秦太医被他看得背后发冷,但有些话硬编也得说,能劝一句是一句,「侯爷这回身体里的积毒有加重的迹象,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若再重下去伤到了根本,怕会影响到未来的侯夫人……」
「影响到她?」文承皱眉,「什么意思?」
秦太医:「侯爷可还记得,自己身子的积毒是从何而来?」
文承静静道:「出自娘胎,还有金石毒。」
秦太医点头,「侯爷体有沉毒,若未来侯夫人怀了身孕,腹中胎儿也有极大的可能身积沉毒,一出生便受尽折磨。」
文承眼神陡然一变。
秦太医苦口婆心道:「侯爷日后千万小心,至少也要等身子毒清才能……」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秦太医话还没说完。
文承抬眸:「福祥,送秦大人回去!」
福祥连忙道:「是,侯爷。」
送走秦太医,福祥回来復命,敲了敲门,屋里没有动静。
半天才有一声传出来,「她呢?」
「罗小姐已经回去了。」
福祥犹豫道:「侯爷,罗小姐回去时似乎不太高兴,可要小的去吴国公府看看?」
「……不必。」
「那,尚衣局那边还在等侯府的消息……」
「把婚服退回去。」
福祥愣住:「什么?」
文承的声音再度传来,「告诉吴国公府,婚事推延。」
福祥急了,「侯爷,这婚事哪是说延就能延的?这吉时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挑的,擅自推延可是抗旨的大罪!」
内室的文承清衣散发,赤脚站在案边,用带伤的那隻手将安神香掐断,沾了满手的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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