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承抿唇:「是你当年胡乱撩拨。」
罗少知着急:「我撩拨你是没错,那你动心了吗?」
动没动心,心里再清楚不过,文承没必要连自己都骗,但要他在大白天明目张胆地将这些话说出来……
久等不到回答,罗少知心里的期许渐渐消散,「啊,那兴许是我会错意了。」
她干笑了两下,把身子坐回去,感觉氛围有些尴尬,暗自后悔好端端的提这茬干嘛,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文承:「还未成婚,我不能同你太过亲近……」
罗少知回头:「什么?」
文承眼中充满挣扎,「外头将你我传得如何难听那是别人的事,我不能亲手毁了你的清白。」
「只是问你动没动心,怎么和我的清白还搭上关係了……」
罗少知嘀咕,嘀咕完她的嘴角就翘起来了。
文承克制道:「你不要太情不自禁。」
这就是在委婉地说她轻浮了。
罗少知也不恼,心里乐成花,满脑子想的都是从前在公主府时调戏文承的风流旧事。越想越她觉得心痒痒,十六七岁的文承雪衣月容、清隽挺拔,谁见了不喜欢,当年她就该彻底放下脸面豁出去……
罗少知又近过来,暧暧地问:「侯爷,你这么在意女子清白,那自己呢?这几年你没对旁人动过心吗?」
文承皱眉:「我为何要对别人动心?」
「京里模样性子好的姑娘……和公子都不少,你又在年轻气血的年纪,碰上一二志趣相投的,一来一往生出情意,想来也不是没可能……」
文承睨她:「你倒说说,谁会与我志趣相投?」
罗少知哑了。
好有力的反击,无法反驳。
文承用看穿她的语气说:「你要是担心这些年我身边有人,不如直接说出来。」
罗少知不自在地低头,「哦。」
文承:「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前朝人人避我如蛇蝎,外头又儘是你我当年的艷情传闻,世家小姐瞎了眼才会往我跟前凑。」
瞎了眼的罗少知:「……」
文承续道:「你走后的第二年,我初入仕途,有朝官想与我结交,偷偷往公主府里送了两个丫头……」
罗少知悄悄竖耳。
文承:「不巧,当晚我癔症发作,险些把她俩的脖子抹了。」
罗少知想起文承卧房里放在枕下的那把匕首,莫名感到脖子发凉,迅速把暖炉拿过来抱在手里。
文承说:「我疯名在外,不会有人近身,你大可以放心。」
她尴尬了,「什么放不放心的,就算有人接近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善妒……」
不,她就是。
捕风捉影的飞醋她都能吃上一整壶,若文承身边真有过人,她指不定要在心里怨念多久。
文承没揭穿她,「你不善妒,我却是个妒夫,我听说,你在岭南时爱慕者众多?」
罗少知手脚一麻:「你听谁说的?」
文承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罗少知一阵唇干舌燥,心平气和地解释:「没有『众多』的说法,岭南是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清楚,戴罪之身想活下去都不容易,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她没心思想别的,旁人却不一定。
文承点了点头,他不想触及罗少知的伤心事,便没继续问下去,垂眸兀自喝茶。
罗少知以为他不高兴了,把暖炉捧过去,浅浅地问:「你手还冷吗?」
文承:「不冷。」
「可我瞧着你身上好像凉得很,」罗少知把语调放软了,「前朝这么忙,你连轴转了快十天了吧?要回去侯府休息一两日吗?」
文承摇头:「文及堂在刑部收押,吏部牵扯到太多人,短时间内休歇不了。」
他主动提起文尚书,眉眼却没有发病的迹象,罗少知鬆了口气,提起神,「出宫时见你眼睛通红,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文府的事才头疾发作,一直提心弔胆到现在,半个字都不敢提……你现在好多了?」
与她暧昧不清地一通拉扯,再阴郁的心情也散了。
文承唇角弯了弯,一边撑着颊半伸过去一隻手,掌心平摊,很有风度地问:「你摸摸我的手还凉不凉?」
罗少知心念一动,差点又想歪了,连忙把暖炉放到文承手里,避嫌似地说:「你方才不是还说要顾及清白,成婚前不能同我太亲近,这还没到半个时辰就变卦了?」
文承遗憾地收回手。
「前朝的事,你要是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罗少知温声道,「若我想的没错的话,检举文尚书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吧?」
文承「嗯」了一声。
罗少知低低嘆息,「朝廷被诸多老臣所左右,皇上想收回大权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拿文尚书第一个开刀,必定会引起不小的动盪。你背了这口黑锅,日后史书上说不定都要有你这位六亲不认的绛衣侯的名字了。」
文承淡笑:「生前的名声我都无所谓,又岂会在乎身后名声?」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个理。
罗少知思索片刻,想开了,换了话题,「上回静安王府来府上,我提了一嘴大皇子,不知道静安王府会不会有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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