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倒也没什么事,罗少知想了想,考虑到文承知道她落水或许会担心,便嘱咐小厮先驾车回去。
小厮眼神慌张:「那小姐您……」
福祥体贴地解释:「管事不用担心,绛衣侯府和吴国公府只隔着一条长街,我家侯爷一定会把小姐安全送回府上。」
罗少知卡了下,生硬地点点头,也不知福祥这嘴皮子是跟谁学的。
绛衣侯府的马车在宫门口候太久,罗少知上车时文承已在车上靠榻等得睡着了。福祥打算把人叫醒,罗少知「嘘」地竖指,示意他别叫醒文承,先驾车回去。
心是好的,可真当福祥拽起马缰,车身一晃,文承还是被动静惊醒。一醒来,罗少知坐在身边,满眼温柔地看着他。
文承缓了小会儿,撑起身,「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罗少知好奇,「你等了多久?」
文承撩开车帘看了下天上的月色,不在意道:「半个时辰吧。」
「你听说了我在后宫落水的事了?」
「听说是为救人?」
罗少知颔首:「程少傅府上的程小姐和御史大夫家的庄小姐落水,我看情况紧急,附近没个会身手的,就顺手帮了一把。」
文承鼻间逸出点笑,「仗义啊,罗女侠。」
罗少知忍不住了,胸腔里溢满情绪,「这是我第一次救人,师父教了我十多年功夫,嘱咐我一定要用在正途上,不可走弯路,总算没辜负他老人家……」
等罗少知说完,文承抬手,在她隐约还有些润意的头髮上抚了两下,温声道:「做得好。」
罗少知一激灵,呆了呆,防备道:「你今晚怎么这么温柔?在太极殿遇上什么事了?」
文承:「嗯。」
罗少知颦眉:「什么事?」
「御史台谏书弹劾大理寺,皇上拿不定注意,召我入宫商论。」
「御史台和大理寺?」罗少知眉头蹙得更深,「难道是静安王府的意思?」
文承掌心停落着她的几缕乌丝,漫不经心道:「无论是谁的意思,最终都得看皇帝。」
「那皇上是什么态度?」
「皇上说……」文承眯眼,换为另一种更缓慢的语调:「大理寺中有诸多前朝重臣,牵一髮而动全身,若无合适的时机绝不能轻举妄动。」
罗少知从这几句话里琢磨出味来,「皇上还是有惩治大理寺的意愿的。」
「三法司里大理寺的地位举足轻重,这块肥肉从前一直咬在东宫嘴里,如今能收回大权,皇帝自然求之不得。」
要动大理寺,便相当于间接对二皇子府下手。罗少知思索着,低声问:「那所谓的合适的时机,是要抢在二殿下之前?」
文承没有立刻回答。
天天考虑这些事也确实太伤神了,罗少知顺而换了别的话题,「最近皇上对你召见得越发频繁,你若是觉得烦了,像往日那样告病躲懒也好,别太辛苦自己。」
文承抬眸睨她。
罗少知奇怪:「怎么了?」
文承说:「你是不是有私心?」
这不是废话吗,她全是私心,出这馊主意就是为了能让他多休息。
但罗少知觉得,文承口中的私心和自己想的应该不是一种东西,他们俩的脑迴路一贯是对不上的,就不解地问:「什么私心。」
文承傲娇地抬起下巴,理直气壮道:「你想常来侯府见我。」
罗少知:「……」
她就知道,这人的脑子就从没有正常过一天。
罗少知麻木地点头:「是了,我迫不及待地想去侯府,每天太阳一出来我就坐在苑里隔街犯相思,一天见不到你我就心如死灰、生无可恋……」
文承嘆气:「正因知道你会如此,所以我今日才在宫外等了你半个时辰。」
罗少知受不了,这人还要不要脸了!
「明明是你想见我,你少倒打一耙!」
贼喊捉贼的事文承干多了一点也不觉得愧疚,一本正经地问:「我是想见你,你不想见我?」
罗少知心头窜起来的一小簇心火瞬时间被浇灭,「你想见我啊?」
她吶吶地问。
「从公主陵回来,你我有七八日没见,不想才奇怪吧?」文承拧眉,「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
「……」好突然的表白。
罗少知脸颊不由自主地烧起来,想诚实点说想,又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她欲语还休地看了文承两眼,唇瓣张了又张,最终只是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想的。
文承黑脸:「罗少知!」
他差点被气死了,罗少知居然敢点头。
罗少知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苦哈哈地陈情:「我好歹也是个姑娘家,脸皮薄,你总不能什么话都逼着我亲口说出来吧?」
文承被她的话震惊到:「脸皮薄?那从前是谁往我怀里钻,是谁借着醉酒故意亲——」
罗少知头皮一炸,猛地扑上来,一把捂住文承的嘴,「你说什么呢!福祥还在外头!」
车外御马的福祥抖了下,连忙挺直腰,仰头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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