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出嫁,嫁妆大约多少两银子?」
媒婆舌头打架:「银、银子?」
罗少知皱眉:「难不成是金子?」
媒婆汗颜,假笑道:「小姐说笑了,寻常百姓哪用得上金锭子。一般女儿出嫁,家境稍好些的,嫁妆折合着大抵几十百来两银子,若是家里实在贫苦,难以为继,东奔西走地找亲戚借凑来一两,也是有的……」
罗少知颔首,微微一笑,「那吴国公府的嫁妆,就定作一两银子吧。」
媒婆和飞飞齐齐冒出一声:「啊?」
「至于聘礼……」罗少知沉思琢磨。
飞飞看出她在胡闹,小声埋怨:「小姐!」
罗少知抬头,眸子清亮,脆声道:「我就要黄金九百斤,白银八万两,绸缎一千匹,骏马八十八匹,外加天下我能叫得上名字的奇珍异宝,凡是绛衣侯府里有的,都须得另备一份作聘,若天下仅此一件,就只能送来吴国公府!」
媒婆目瞪口呆。
吴国公府这到底是在嫁女儿还是在搜刮国库?
「红娘都记下了?」罗少知贴心地问。
媒婆神智恍惚:「记、记下了。」
罗少知心情畅快,轻快地补充,「劳您跟侯爷转告,吴国公府贫寒,嫁妆只凑得齐一两银子,侯爷若觉得寒碜丢人,可亲自去皇上那儿告一告。」
媒婆恍恍惚惚地走了,是飞飞送的人。
走出吴国公府的大门,媒婆回头看了眼身后题金的牌匾,迷茫地问飞飞:「姑娘,吴国公府真的贫困至此吗?」
话都已经让罗少知撂出去了,飞飞无法,只得尴尬道:「哈哈,毕竟我们家小姐刚回京不久……」
媒婆忧心忡忡地回绛衣侯府復命去了。
那狮子大开口的聘礼,一桩桩地列完,文承反应平淡,听到媒婆说吴国公府的嫁妆只一两银子时他才顿了下,抬眸饶有趣味地问:「她真是这么说的?」
媒婆怕这暴名远扬的疯子怕到了骨子里,跪在堂下瑟瑟发抖,「罗小姐确实就是这么说的,小姐还说,国公府贫寒,嫁妆只能凑出一两银子,侯爷若觉得寒碜,可以亲自去皇、皇上那儿告一告……」
福祥在一边听得摸不着头脑。
文承却眼中带笑,「她这是出嫁还是卖身?」
媒婆不清楚他们俩之间乱七八糟的暗示,瑟缩在地上不敢接话。
「行了,本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媒婆连忙叩了个响头,急急忙忙地溜了。
文承悠哉悠哉地坐在太师椅里,捻着那薄薄的红纸,心情甚美。
福祥纳闷:「侯爷,罗小姐这是何意?」
「你觉得呢?」
福祥不敢说。
一两银子换聘礼,可不就是卖身吗。
文承垂眸,眉眼流露出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现过的柔情,对着红纸低喃道:「她若真肯把自己卖给我,我求之不得。」
福祥:「……」
啊,原来是这种情趣啊。
文承把红纸递过去,「拿着。」
福祥连忙接着。
文承:「和秦叔说一声,聘礼就按纸上的安排。」
福祥眼珠子险些惊掉了,「侯爷,这、这……这前头的黄金白银、绸缎骏马还算好安排,可后面说的叫得上名字的奇珍异宝要如何搜集?还有,什么叫但凡侯府里有的?咱侯府里的东西可多了去了,莫不是连块石头都要一模一样的送过去?」
文承睨他一眼,目光里的嫌弃之意再明显不过,「你在我身边伺候十多年,怎么还是蠢得这么依旧?」
福祥委屈。
「黄金白银、绸缎骏马,都是些俗物……」
文承想要解释,说话说到一半又觉得大可不必,他跟福祥说这些干嘛,都是对牛弹琴。
与其让福祥传话,不如他自己亲自动手。
入夜,罗少知坐在镜台前,撑颊想心事。
飞飞站在后头替她梳发,手上动作轻柔熟练,不一会儿就将罗少知头上的钗饰卸了干净,一头乌髮如瀑水般泻在脑后。
「小姐,您今天和那红娘说的,是真是假呀?」
罗少知捧腮:「当然是真的,好好的,我骗她干嘛?」
飞飞眼睛立刻睁大了,「那你说的,要拿一两银子当嫁妆,也是真的?」
罗少知理所当然地啄头。
飞飞着急:「小姐,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咱吴国公府虽不说富可敌国,但好歹算是高门大户,像样的嫁妆还是出得起的,你这……拿一两银子当嫁妆,传出去不是要让全京城的人看国公府笑话吗?」
罗少知眨眨眼,慢吞吞地问:「你觉得小姐我给你丢人了?」
「小姐!」
罗少知无奈,只能收起逗弄她的心思,嘆气道:「我开玩笑的……」
别说外人怎么看,贵妃娘娘知道怕是要第一个把她的腿打断。
飞飞心惊未定,「那你跟那红娘说的一两银子,是为什么呀?」
罗少知看着铜镜里飞飞圆润的脸蛋儿,欲言又止:「……算了,你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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