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承:「你若是怕被人看见,就少对我拉拉扯扯,说些不体面的话。」
「谁和你拉拉扯扯了,」罗少知心虚,「我那不是有事相求,所以才……」
——才主动献身。
文承的眼里充满了谴责。
罗少知顶不住他的目光,偏过脸躲到角落里,靠着微晃的车身,反思道:「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二皇子争储,有威胁的是静安王,为何要对王妃下手?」
文承平静道:「一,王妃身怀有孕,怀有子嗣,威胁到二皇子府的皇室地位;二,朱鉴有把柄落到了王妃手上,不得不杀人灭口。你更愿信哪个?」
若易雪衣真的身怀有孕,哪会冒着危险轰轰烈烈地举办晚花宴,必然是第二个了。
罗少知拧眉细想,什么样的把柄会让朱鉴这般忌讳?
罗少知想得入神,不知不觉间车内一片安静。
闹腾了一个晚上,她还是精神抖擞的,但衣裳留下了一些和刺客对阵时沾溅的血渍,稍显狼狈。
文承垂眸,不去看她。
好半天,罗少知「啊」了一声,文承以为她是想通了什么,抬眸看过来,罗少知却悔恨道:「早知道就找王妃多聊一会儿了。」
文承黑脸:「你宁愿一遍遍巴结旁人,也不愿来问我?」
这怎么能叫巴结?易雪衣人美心善,能交个朋友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罗少知嘀咕:「我不是怕你不肯说吗?」
文承冷笑了一声,「正巧,我也有一事想问你。」
「什么?」
他直勾勾地盯着罗少知:「你是如何知道静安王妃今晚会遇刺的?」
罗少知想跳车了。
文承毫无感情:「跳下去我也能把你再抓回来。」
「……」
罗少知把腿默默朝里收。
「你先前三番五次地觉得我和静安王妃之间有点什么,」文承眯起眼,审犯人一样地瞧着她,「加上今夜,行刺之事你也能提前预知,怎么解释?」
罗少知咽了咽口水,喉咙发干,艰难道:「若我说,我做了个梦,梦见侯爷对王妃……情根深种、不可自拔,还梦见王妃会在晚花宴上被奸人所害……侯爷信吗?」
文承眼神深幽。
罗少知无助地想,骗鬼呢,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哪知,文承忽然收起凶相,一派风轻云淡:「我信。」
罗少知:「啊?」
她猛地记起,眼前这人早在梦魇中就已经窥见了自己一生的悲惨面貌,当然会相信她编出来的荒唐说法。
罗少知的心霎时软了。
但文承也没那么好糊弄:「你是何时梦见的?」
「六年,我在辟雍殿,不小心把你打伤后……」
系统指使她痛下毒手,那是她错误的起点。
文承眼神烁了下,「原来如此。」
罗少知微怔。
文承收回目光,轻描淡写:「你我的梦魇,是在同一时候。」
罗少知又一怔。
六年春雪,他的梦魇,竟那么早吗?
文承不愿在梦魇之事上多作深聊,罗少知既给了他答覆,他也信了,事情便就此揭过。
罗少知却不依他,缓过神来立刻追问:「你说你的梦魇是在六年春雪?」
她的脸色忽然变了,虽不甚明显,文承却察觉得到,蹙眉问:「怎么?」
「你……」
罗少知仰着视线,在他脸上看了许久。
某一刻,她低下头来,喃喃地问:「你早知道我会杀你,为何还对我那么好?」
第64章
文承觉得罗少知的脑子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在他看来,自己当年待她的态度和「好」字决计沾不上半点关係。
「我对你好?」
罗少知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摇头。
她朝文承坐近了些, 文承顿时警备地直起腰。
罗少知:「……」
刚想倾诉的满腔温情一下消失得干干净净,罗少知无奈道:「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文承凉凉地瞥她一眼。
罗少知轻声问:「梦魇里的我伤你害你, 为什么你伤好之后, 还愿意以礼待我?」
她在公主府度过的那个春天, 初尝情思、莽撞无畏,几乎是人生最为快意璀璨的时刻, 但于文承而言却是永夜前的黄昏。
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着自己每日环绕在周围?
罗少知习惯性地想, 自己那么不懂事,在文承面前露的每一次面、说的每一句话, 是不是都在把他往深渊里推……
文承打断了她的思绪:「如何待你是我的事, 你不必从自己身上找不是。你若觉得我待你好,那便是你值得旁人对你好, 至于我是怎么想的……太久远,我已经忘了。」
罗少知看他的眼神渐渐炙热。
文承淡声道:「不许看我。」
「为什么?」
文承:「轻浮。」
罗少知咳了下,收回目光, 嘴里嘀嘀咕咕:「连看都不让看, 以后…要是睁眼, 还不得把我绑床底塞着……」
文承蹙眉:「你说什么?」
她摇头:「没说什么。」
文承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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