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倒是知道,」罗少知说,「旧时我听公主府的人说起过,侯爷出生时是永祥十一年,小时候还被先帝抱过,先帝对王府的几位世子态度不冷不热,对外孙却十分亲爱。」
平白无故的从她嘴里蹦出个文承来,程之怀卡了一下,十分心梗,接着说:「是,十八年圣上登基,改元元康。又过了两年,值陛下五十生辰,改元阙安,如今恰是十二年。」
罗少知沉思,圣上登基时二殿下就已十多岁,过了十二个年头,年岁已经不小了,皇上为何至今未封王位?
程之怀问:「你常入后宫,可曾见过清妃娘娘?」
罗少知:「清妃娘娘视四殿下如己出,常来云宁宫探望,入宫偶尔能碰上。」
程之怀将语未明。
罗少知看他纠结,试探道:「若二殿下非清妃所出,娘娘待四殿下如此亲慈,便能说得过去了。」
程之怀狠下心:「你可知昔年清妃是以什么身份嫁入王府的?」
罗少知一愣,这她倒不清楚。
程之怀:「侍妾,和文府的玉妍小姐一样。」
「娘娘的母家……」
说到这儿,罗少知顿住,清妃的母家她从未听说过。
程之怀:「清妃娘娘入王府前,是寿和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乃是奴籍。」
婢女因相貌出众而被世家弟子看上收入内苑的不在少数,但清妃娘娘性情高冷,不像是伺候过人的。
罗少知费解,「这些师兄是怎么知道的?」
程之怀和二殿下年纪相差无几,他一贯是个游手好閒的,上山跟着师父学艺时天天躲懒找清閒,怎么会想到要去调查清妃娘娘的身份?
程之怀颇为无奈:「若我说,我是顺着绛衣侯的痕迹才查到的,你信吗?」
第41章
「绛衣侯?什么意思?」
程之怀示意她别急, 和缓道:「去年李氏翻案,你还在岭南,我原是想托我爹在皇上面前提几句, 儘早接你回京。但大皇子被罚,我爹这个太子少傅总得避避嫌, 就告病躲了一阵子。后来我想着, 要不去绛衣侯府那边求个情……」
罗少知愕然:「这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你且听我说, 」一提到文承她就方寸大乱,程之怀直嘆气, 「绛衣侯一直告病, 我总不能挑他病着的时候上门吧?」
罗少知无话可说。
程之怀续道:「我就……让人往绛衣侯府里送了点东西。」
罗少知:?
她直觉不妙:「你送什么了?」
程之怀尴尬摸鼻:「你从前在山上不是还留了些东西吗,手书、锦帕之类的……」
罗少知眼前一黑, 耳后根一下子热了, 「你给他送这些干嘛?!」
程之怀:「京里几年间都在传你和侯爷的风花雪月,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罗少知生无可恋。
瞎猫没碰上死耗子, 反被耗子将了军。
她就说,怎么刚回京文承就来看自己,还以为他是惦念旧情……原来是为这个!
程之怀咳声, 道:「实在是京中能为罗府说话的人太少……贵妃身子近两年才稍好点, 若让她费心劳神, 回来你又得担心,闹得各不安生。」
罗少知除了嘆息就只能认命, 「后来呢?」
「侯爷一直没搭理我。」程之怀说。
罗少知笑了下。
是了,这才是文承,他不愿做的事, 一万个人来求说也没用。
程之怀:「太子刚被罚惩,我怕四殿下身边不太平, 就多留个心眼,时刻留神宫里的动静,便是在那时候,宫里传出流言,称二殿下并非清妃所出。」
他接着道:「照理说,宫里出现有关皇子血脉的风言风语,乃是有关国本的大事,必然要追查到底,但这消息只传了三日就被掐断,圣上也并未表态。起先我以为,是皇上知道大皇子在背后推波助澜,碍于父子之情不想追究,就去我爹面前想找他问问——」
程之怀愤愤:「结果我爹把我训了一顿,说我不务正业,日日鬼混!」
罗少知:……
「这事和侯爷有什么关係?」
程之怀看过来,眼神幽怨:你能不能关心一下师兄我?
罗少知没读懂他的意思,满脸担忧,「难道是皇上误会侯爷有异心,觉得流言和侯爷有关?」
程之怀顿了下,「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罗少知:「否则这两者是怎么扯上关係的?」
程之怀揉了揉额,懊恼了一阵,轻声道:「我去打探有关二殿下身世的秘辛时,发现在我之前已有人调查过皇室内事。」
罗少知的心在一瞬间悬了起来,「如何发现?」
「想要知道二殿下究竟到底是不是清妃所出,须得找到当年在王府待过,又或是近身伺候过皇上的人。」
程之怀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我在寻找王府旧人时,发现有人在三年前就已经寻过一遍,那人,是绛衣侯。」
——
「皇上,该喝药了。」
暖阁里,太监端来汤药,淳帝一饮而尽。
药喝完,太监端案下去了,淳帝看向座下,嘆息道:「看你脸色不好,这几日是又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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