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承眼神阴沉沉。
桃花吓得点心不吃、水也不喝了,四腿一甩,一股脑扎回窝里,埋着头装死。
福祥也很想装死。
半晌,文承不耐烦地转身,语气降到了冰点,「算了,别找了!省得她又闹着要出家!」
第35章
「便是这样……」
福祥抬眼, 小心翼翼地看着罗少知的脸色。
罗少知面无表情道:「他要去勾栏坊找姑娘,让他找就是了。什么春花秋月、沉鱼落雁姑娘,统统找来送进侯府。」
福祥心道果然, 这还没领呢,就把人气成这样了, 忙不迭道:「小姐别生气, 侯爷只是说说, 是因二公子回来了他才……」
「我生什么气?」
罗少知抢话,坐着假笑道:「侯爷多年未娶未纳, 想必房中空虚极了, 我当然得替他考虑。你去告诉侯爷,千万别只是说说, 他想要什么样的姑娘, 告诉我,我亲自替他去看……」
说到后头, 她声音绷直了,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关里蹦出来的:「保准让他尽享齐、人、之、福。」
「小姐误会了,侯爷一贯不亲近女色, 哪里会有这种心思, 」福祥巧声道, 「这几年侯爷只对一个人上过心,那就是小姐您, 否则他何以孤家寡人至今呢?」
罗少知垂眸,「那他为何突然整这一出来?」
福祥解释:「侯爷之所以这样,是因尚书府的二公子回来了。」
「二公子?」罗少知皱眉, 「是文峥文二公子吗?」
福祥回道:「是,二公子一直在江南任职, 因玉妍小姐出嫁,特地假命回京。」
罗少知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问:「侯爷与二公子之间有龃龉?」
福祥赔笑,「主子们之间的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怎好议论。不过侯爷自小长在公主府,二公子公事繁忙,鲜少来探望,两人确实有些生疏……」
福祥点到为止,「或许是二公子回来了,侯爷想起小时候的伤心事,脾气便不大稳了。小姐若有空,不如常去侯府走动走动,顺带看看侯爷。说不定,侯爷便能好过些了呢?」
话说到这份上,暗示得已然很明显了,福祥是怕文承癔症再犯,想让罗少知多照顾着点。
福祥犹豫了一小会儿,试探道:「小姐可还记得,如何才能让侯爷宽心?」
罗少知:……
她扶额,「只要我和从前一样,是吧?」
福祥喜不自胜:「小姐还记得!」
罗少知那一瞬间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福祥大晚上特地跑国公府一趟,原来是奔这个来的。
「咳,」她清嗓,「侯爷这几日都要做什么?」
福祥面带喜色,「二殿下大婚,宫里宫外都热闹极了,不巧今日侯爷头疾犯了,一直在府上休息,小姐得空不如过去看看?万一日后圣上怪罪起来,侯爷也好交代。」
大晚上去绛衣侯府?
罗少知颦眉,闹呢?
福祥诚恳道:「小姐有顾虑也是应当的,不过您和侯爷有婚约在身,这可是圣上的意思,旁人哪敢置喙。」
罗少知一默:「你要我大晚上去侯府?」
福祥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是自己会错了意,兴高采烈道:「是小的考虑不周,夜晚风重寒深,小姐病刚好,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小的就来接您!」
罗少知出声:「不用。」
福祥:「啊?」
罗少知嘆气:「你要是来接我,侯爷问起来,恐怕又得让你为难。明日我自己去,你什么也不用做。」
福祥感动得稀里哗啦。
次日,罗少知起了个大早。
飞飞替她梳妆时问起,罗少知沉声道:「替我画个寡淡些的妆。」
飞飞好奇:「小姐起这么早是要去哪儿?」
罗少知:「去看病人。」
飞飞纳闷,京里没听说谁病着了,「小姐可要我陪着?」
「不用,」罗少知将梳子从她手里接过来,语重心长道,「怕疯子咬你。」
……
绛衣侯府里,那所谓的疯子天蒙蒙亮就醒过来,这会儿正站在园池边上一动不动。
清晨露重,福祥不放心地跟在文承身后两丈处,毕竟这人有过冬日跳池的前科。
文承昨晚睡得不安稳,寅时是被梦魇惊醒的,醒来后头疼犯了,便想来池边吹吹晨风,让自己清醒清醒。
结果福祥一直在边上杵着,这让文承很不痛快,刑部大牢里的狱卒看押犯人也不见得有这样寸步不离。
一不痛快,头就更疼了,耳边渐渐嘈杂,眼前远远近近地闪过诸多张脸庞,形形色色,各貌嗔痴。
「侯爷……侯爷?」
文承从泛着涟漪的深深池水上收回目光。
福祥道:「罗小姐来了?」
文承头还疼着,耳边嗡嗡的,没听清福祥说的话,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口型,皱眉麻木地问:「谁?」
「罗少知,罗小姐,」福祥加重了声音道,「方才前院的人来禀报,小姐正在前厅候着呢。」
文承拧眉,哑声道:「去问问她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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