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承自言自语:「还是罗少知也疯了?」

秦叔巴巴地探目,「罗小姐说什么了?」

文承却一皱眉,将信倒扣在案上,挡住他的视线,「不关你的事,让福祥过来。」

福祥又一次饭吃到一半被叫去内苑,大概人没吃饱就会影响到脑子,进屋后他稀里糊涂地听见文承问:「罗少知为什么不杀我?」

福祥又悚又懵:「罗小姐爱慕侯爷已久,为何要伤害侯爷?」

坐在太师椅里的文承就瞥了他一眼,很不耐烦,「她喜欢的不是我。」

福祥满头问号,他自认为一双豆眼算不上通达,但也没瞎,不至于连这都看不出来。

但文承这么一说,福祥也不确定了,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试探着问:「那,罗小姐喜欢的是谁?」

文承臭着一张俊美的脸,吐出短促的两个字:「朱悯。」

福祥惊呆,「静安王爷?!可、可小的没听说罗小姐和静安王爷有来往呀?」

文承冷笑一声,幽幽道:「罗少知回京才一个月,你自然没听说过。」

福祥纳闷了:「那侯爷是怎么知道的?」

文承轻捏着那张薄薄信纸的一角摩挲,神色阴郁,似乎是在考虑说还是不说。

无言,死寂,瀰漫在屋内。

好一会儿,福祥焦灼,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文承终于放下信纸,闭了闭眼,沉声道:「我在梦中所见。」

福祥:……

哦。

第20章

谁说梦里的事就不能当真了呢?

福祥自我说服,何况侯爷还身患癔症,偶尔敏感乱想也是正常的。

「侯爷,小的冒昧,罗小姐在信中都说了些什么?」

文承沉默了小会儿,开口道:「没什么。」

可他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

福祥不敢乱说话,没继续问下去,而是决计帮罗少知一把,「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侯爷或许是忧思太多了,才会梦到罗小姐移情别恋。」

福祥:「这京城里,谁不知道罗小姐对您心心念念?她这才回来一个月,对您又是打听又是送信的。今日进宫,皇上和贵妃不也想撮合您二位么?若不是罗小姐的意思,皇上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起这茬?」

文承神色略有鬆动:「她说今日进宫并非她的意思。」

「嗐,罗小姐性情虽直率,但到底也是个姑娘家,这种事自然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福祥压低声音,「小的听内侍官说,今日罗小姐在云宁宫大闹了一场,说是此生非侯爷不嫁,被贵妃娘娘训到傍晚才离宫,这事儿宫里的人可不敢瞎说。」

「非我不嫁?」

文承缓缓皱起眉,「她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福祥着急,「当然是喜欢侯爷了!侯爷忘了,三年前罗小姐是怎么缠着你的了?每天天还没亮就往公主府内苑里跑,您要是还睡着,她就在床边等着您醒,眼睛都不带挪的……」

「咳,」文承清清嗓子,脸上划过几丝不自在,「从前的事,我自然清楚。」

「这就对了,」福祥看准时机又添一把火,「侯爷再品品今日这信,罗小姐一大早送信过来,皇上又宣您入宫,罗小姐的心意,不是明摆着的吗?」

罗少知的心意……

文承回想起今日在御花园天一池边,附近没有宫女太监,罗少知分明可以推他入水趁机要了他的性命,可她什么也没做,还说了暧昧不清的话……

若罗少知喜欢的是朱悯,直接向贵妃求情就是,何必多此一举。

她若喜欢的是朱悯,干什么要往自己怀里钻?

这么一想,文承渐渐动摇了,「她不想杀我了?」

哎哟,怎么又提这茬!

福祥急得想跳脚,头一回当媒人,怎么就这么难!

自言自语完,文承拿起信件,看了又看,不知想起什么,耳后根诡异一红,吩咐道:「福祥,拿纸笔来。」

……

入夜,天上有一弯暗月。

用过晚膳,罗少知伏在窗边,原打算休息一会儿就回去就寝,脑子里却时不时就蹦出来一个念头:文承看见了那封信了没有?

若是还没看见,她这时候溜去绛衣侯府把信偷回来可行吗?

若是看见了……

她扶额,仿佛已经看见了下次再和文承见面时的场景。

以文承的脑迴路,一定又要骂自己放荡不端。

那信里其实也没写多少露骨的东西,罗少知落笔时满心酸涩,多的是懊悔和心疼,口吻便不自觉地柔软委屈了,稍稍提及了她在岭南这三年,从没有一刻忘记过文承,回京之后见他第一眼也是喜大于悲。

至于静安王府别苑,她并非有意刺激文承,只是太过担忧而失了分寸。

多么正常的一封信,若罗少知是个男人,解释为兄弟情也不为过。

可偏偏,昨晚她临时抽了什么疯,落款没写姓名,而落了小字。

罗少知在月下无地自容。

过了小会儿,飞飞来敲门,说是绛衣侯府的福祥来了。

罗少知这会儿见着谁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结果福祥进门后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小姐送到侯府的信,侯爷看了。」

「……」

罗少知默默地倒了两杯凉水,免得待会儿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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