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霜桐赶忙俯身将粉盒放回原处。她还想着从太史筝这捞些好的,这些蝇头小利,哪里比得上那些名贵器物。这个算盘她还是能打的过来。
太史筝见状也没在多说,邀了人回到桌边坐下。
二人对坐无言,邹霜桐倒不认生地奉承起太史筝来,「嫂嫂今日在苍云亭的一番话,真是如雷贯耳,叫人醍醐灌顶的很吶!我当是与您一般觉得堂嫂操劳辛劳,大哥是该多多关爱才是——」
太史筝听闻只想冷笑,她是真不知眼前这人脸上到底画了几张皮,便没去作答。
说话间,浮元子端着好些个精緻木盒走进来,只瞧她刚将东西端上桌,邹霜桐的双眼就再难从桌面移开。
太史筝回眸瞟了浮元子一眼,主仆俩眼神一对,浮元子就赶忙偷偷将那装有梨木簪的华丽木盒,不经意地摆向离邹霜桐近的那一边。
但见那木盒在一众盒子中甚是扎眼。
邹霜桐才被吸引着准备伸手去拿,就被瞅准时机的浮元子一把抢走,作势道:「哎呀呀,奴婢好生糊涂。怎么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拿混过来呢!娘子饶命,饶命。奴婢这就将东西搁回去,还望娘子莫怪……」
邹霜桐闻得此言贪慾大起,她非得要一探究竟,便央求起太史筝,「嫂嫂,这是什么好东西?您瞧,这东西拿都拿来了?能否留下叫弟媳开开眼?」
很好,鱼咬钩了。
太史筝接过浮元子手中木盒,似为难,似不舍般与邹霜桐欲擒故纵道:「啊?那咱可说好,就只是…看看——」
邹霜桐满怀期待地点点头,可她是小人,说话作不作数。全凭她心情做主。
只是,等到木盒在她眼前缓缓打开,木盒中的首饰彻底出现。邹霜桐把头一歪,只觉大跌眼镜。
什么啊?这不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
嵌玉木簪……
第35章 忽悠
砰的一声, 木盒紧闭。
邹霜桐为之一惊,她还未细细琢磨出这盒中之物有何特别,就被太史筝急不可耐地合了上。
这不禁让邹霜桐犯起了嘀咕。
看来, 这还真有可能是个好东西, 不然眼前人怎会如此小气?看都不让好好看呢!
兴许是她见识浅薄,只知道金银翡翠玉玛瑙, 不知世上还有此等奇珍异宝。
要知道往往最高端的东西,就是这般朴实无华, 却大多价值不菲!
太史筝瞧对面人正垂眸思量,便知道自己该再添些油醋, 叫她闻得见这饵香, 「好了,植松媳妇你看也看过了。圆子, 去把东西放回库房。唉——切记, 给它单独搁起来,切不能再弄混了。」
见太史筝这么说,
邹霜桐本犹豫着该不该多嘴相问。
可眼下不同了, 她这得陇望蜀, 贪得无厌的性子,岂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问, 必须得问, 还得问得明明白白!
邹霜桐便伸了伸手,想碰木盒却又被太史筝故意躲开。她道:「我说嫂嫂, 您这么急作甚?这东西搁在这儿,还能飞了不成?」
「只是嫂嫂, 弟媳实在好奇,我能否问问这盒里的嵌玉簪到底是何来路?竟叫嫂嫂这么宝贵。想必定是什么稀世之珍, 不然嫂嫂怎么看都不舍得让弟媳多看一眼?」
「妯娌之间,嫂嫂这么做,真是好生小气。」
如此,邹霜桐倒嗔怪起来。
太史筝没恼,她这戏得做全,只瞧她故作羞愧,伸手又把木盒从浮元子手里掏了回来。
待到轻轻将盒子按在桌案。
筝说:「弟媳还真是眼尖,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一瞧弟媳就是见过大世面。」
太史筝将人先捧得高高的,叫邹霜桐人飘飘的。而后再继续道:「只是弟媳这么说倒实在冤枉我了,我哪里是小气。还不是因为这东西……确实可遇不可求。」
可不是可遇不可求吗……
齐鲤元这辈子心血来潮的事多了,给女眷做簪子还是头一次。可谓是:天子手作,限量赠送。
只是齐鲤元给筝她们做的东西实在太多,多到筝有时都分不清。筝曾一度认为,做皇帝对于齐鲤元来说着实有些屈才。
毕竟他可是个只看《天工开物》,《齐民要术》,不读四书五经,被先帝认定为「废柴」的皇帝。
再回到桌案前,邹霜桐一听太史筝这么说,立刻被勾得死死的。她往前凑了凑,跟着惊嘆了句:「如何可遇不可求?嫂嫂,您快跟我细说说——」
太史筝知道想要诱敌深入,就得欲扬先抑。
她故意往后躲了躲,「不是弟媳,你怎这样好奇?你该不会是想要这个吧?那不妥,不妥——」
邹霜桐见状穷追不舍地伸手推了推太史筝的手臂,她说:「哎呀,嫂嫂想哪去了?弟媳是那样夺人所爱的人吗?没有您的同意,我能直接要吗?那我成什么人了?」
「我啊,就是想让您跟我说说,也叫我涨涨见识,免得我家婆母与大嫂整日里总嫌我短见薄识,是半分也看不上我。」
筝拿捏得恰到好处。
今日苍云亭中一见,她已将邹霜桐的脾气秉性摸了个差不离。随后舒了口气,筝又言:「那好,既然弟媳这么想知道。我就与你说……说?」
但见邹霜桐点头如捣蒜,筝就知道鱼啊,跑不掉了。她这便缓缓掏出梨木簪,狠狠地忽悠起邹霜桐来,「弟媳你眼看这木簪,是不是就跟普通的木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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