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玫瑰说到这儿,满脸嚮往的看着远处,半陷在自己的幻想里,满脸梦幻的喟嘆,「……真浪漫。」
?
这是浪漫?
苏缓缓疑惑,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重活一世所以显得老了?
不然她怎么一点都没感受到玫瑰说的浪漫呢?
反到觉得这样的做法很失礼。
如果孙玫瑰说的是真的,那钱理童完全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和绘画社社长沟通。他态度好些,说不定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结果。
所以这种浪漫,在苏缓缓这里,只觉得幼稚。
她摇了摇头,不想对钱理童再评价什么,只说了句「好像没感觉到浪漫。」,便又伸了手想从孙玫瑰手里拿回自己的画册。
但才伸过去,孙玫瑰便一把握住她的手。神秘兮兮的冲她竖起一根手指保证说,「再给你说一件事,说完就把画册还你。」
……行吧。
苏缓缓没办法,只好冲孙玫瑰做了个「请」的手势,很是无奈的开口,「孙小姐您说。」
孙玫瑰听了她的称呼,娇嗔的轻瞪了苏缓缓一眼后,这才朝一旁努努嘴,越发小声的说,「钱理童从绘画室出来后,有人看见他去找了陈娟她们。好像……还打了她和常艾一巴掌。」
「啊?!」苏缓缓诧异的看着孙玫瑰,眼睛都微微睁大了。
「怎么样?没想到吧?」孙玫瑰很满意苏缓缓脸上的表情,颇为得意。
好像那两巴掌是她打的一样。
「……这还真没想到。」苏缓缓慢吞吞的开口,顿了顿又补充,「估计……陈娟就是因为这个这两天没来上学吧?」
孙玫瑰赞同的点点头,之后又朝常艾的方向瞥了一眼后说,「相比之下,另一位的麵皮就厚多了。」
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
「行了行了。」苏缓缓笑着制止孙玫瑰往下吐槽。
她和陈娟的矛盾也不是一两天了,而且常艾还经常帮着陈娟各种挤兑孙玫瑰,也难怪她现在这个模样了。
「被人听见不好。」
孙玫瑰听了娇俏的皱了皱鼻子,挥了挥手上的画本,好奇问,「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很解气吗?」
「说实话。」
苏缓缓想了想,冲孙玫瑰笑。
「我也觉得很解气。」
她又不是圣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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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娟请假在家的这几天,小团体没了她这个主心骨,即便常艾还在。一群人也安静老实得很。
等隔了两天陈娟消假重新回来上学,也没来找苏缓缓的麻烦。只是两人聊天时,偶尔一转眼会发现陈娟用恶狠狠的眼神在一边瞪着自己。一副阴暗的模样。
比如现在。
「这个陈娟,怎么弄得人阴森森的。」孙玫瑰扭过头来冲苏缓缓抱怨,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搓了搓肩膀。
苏缓缓其实早就发现了,现在听孙玫瑰这样一说便朝陈娟的方向瞥了一眼,之后又低头看手上的剧本,一面漫不经心的回答,「反正又看不掉一块肉。你让她看呗。」
她手上这剧本是陪着孙玫瑰在话剧社的杂物间清理东西,无意中发现的。随意翻了翻觉得还挺有趣,孙玫瑰见了说那是往届话剧社学长学姐们写的剧本。
丢了可惜,但也没改编成话剧的价值,便全部收在大箱子里放杂物间了。
反正没用,苏缓缓要是喜欢看就看呗,只要别弄掉了就好。
所以苏缓缓手上才捧了这么一本剧本。
孙玫瑰听她这样说后嫌弃的「啧」了一声,顿了顿后又挨着苏缓缓坐下,挽着她的胳膊嘀咕,「我还以为她们被钱理童敲打了一番,会变老实呢。没想到现在变阴阳怪气了。」
就在暗处瞪人,跟鬼一样。
阴魂不散的,实在令人讨厌。
话刚说完便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苏缓缓说,「嗳?缓缓,等钱理童回来上学后,我们请他吃东西,随便当道谢了吧?」
听说钱父因为自己儿子又在书苑闯祸,直接把钱理童给打了一顿。所以这几天钱理童也没来上学,躺家里养伤呢。
「啊?」苏缓缓从书中重新抬头,想了想后满脸疑惑的看着孙玫瑰说,「上次的事我们不是已经道过谢了吗?」
她指的是之前陈娟在校门口故意撞她两的事。
钱理童还说等以后找苏缓缓玩儿,到时候叫她不能推辞呢。
孙玫瑰「哎呀」了一声后又说,「我说的是这次啦。」
顿了顿后压低声音,「他打陈娟和常艾这次。」
孙玫瑰不说还好,一说苏缓缓更疑惑了,「这事我们为什么要跟他说谢?」
「他打了陈娟她们,是帮了我们呀。」孙玫瑰说得理所当然,「所以我们自然要道谢了。」
不过她这话苏缓缓并不认同,一面摇头一面说,「钱理童才不是帮我们,只是刚好和我们结怨的陈娟犯到他,被他教训了而已。这是两码事。」
「咦?」孙玫瑰听她这样一说,困惑的抓了抓头髮傻笑,「好像……是这个道理哦?」
「当然是啦。你忘记了吗?钱理童没教训她们之前,陈娟已经没怎么来找我们麻烦了呀。」苏缓缓提醒孙玫瑰,顿了顿挺起胸膛,半开玩笑的对她说,「我才是你要感谢的人呢。」
「没错,我应该感谢我们家缓缓。还好你提醒我了,不然我跑去跟钱理童道谢,说不定被有些人见了,还以为我故意找理由靠近他呢。」孙玫瑰搂着苏缓缓的胳膊,亲昵的靠着她。说到「有些人」的时候,又朝陈娟的方向丢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