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锐捏了捏她的脸,眼里有欣慰的笑意:「殿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都会举一反三了。」
谢锦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忍不住高兴了起来。
「千机铁骑跟神策军不同。」重锐咳了一声,婉转地说道,「千机铁骑有钱,不需要用那些虚无的东西来鼓吹。」
谢锦依:「……」
重锐又道:「世人既称我为野兽豺狼,能入千机铁骑的都不是寻常人,像诸葛川和赵无双这种,每天都要花掉很多银子。当然,他们对我也忠心。驭下之道不是几句话能讲得完,以后我们再边练边学。」
谢锦依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道重锐懂得真多,她上一世怎么会觉得他是个傻子呢?
她眼里带着光,重锐被她看得有些心痒,感觉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哥哥我厉不厉害?」
谢锦依莫名觉得有些羞耻,红着脸小声道:「现在又没有其他人,不要叫哥哥,这样好奇怪。」
重锐失笑,小公主当真是什么都不懂。
他咬了咬她快要滴出血的耳垂:「好妹妹,哪里奇怪了,嗯?」
谢锦依推了推他,手上绵软,他低笑着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揉了揉,与她十指交握,他贴着她耳边,微哑的声音裹着热气,钻进了她耳朵里:「那叫锐哥。」
谢锦依羞得连脖颈都一片浅粉,扭着身子想要避开他,却被他捏着了后颈,怎么都逃不过:「你讨厌……」
「殿下,叫一声锐哥好不好?」
「殿下,我想听你的声音。」
她觉得整个人都热得要冒烟了,偏生重锐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深入脑中,将她的脑海搅得天翻地覆,让她分不清东西南北。
她甚至不曾发现,后颈那两根系得好好的绸带,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心尖被温柔地轻捻,滚烫的肌肤在重锐指腹下起了战栗。
「殿下,殿下……」
重锐掌心一片盈润柔软,看到小公主正咬着唇,眼神湿润,像迷了路的小麋鹿,单纯而无辜。
谢锦依捏着被角:「重锐……」
「嗯?」重锐应了一声,轻轻的鼻音莫名勾人,「叫锐哥。」
谢锦依脚趾都要蜷起来了,眼底一片水光:「锐哥……」
重锐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在呢。」
因为昨晚刚醒过来,谢锦依吃不了多少东西,只能喝点甜汤缓缓,如今已是醒过来的第二天,可以吃点别的了。
重锐刚刚在榻上吃了不少豆腐粥,还不至于饿到要将人吃干抹净,把被他扯掉的小衣,又亲手给小姑娘穿了回去。
谢锦依背对着他,抱着小软枕催促道:「你快些呀,我饿了,你绑了好久,要不还是让我自己来算了。」
重锐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手笨的一天。
他握刀拉弓,匕首在手中随便转,但他奈何不了两根绸带。
他把肚兜上的挂脖绸带打成死结了。
但他怎么可以让小公主觉得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呢?虽然他急得满头大汗,但仍是假装镇定,咳了一声:「歪了一点点,我得要正中间的,这样才好看。」
谢锦依刚想说没关係的,反正就只有你看见,可接着她忽然发现地上少了点什么。
好一会儿后,她终于想起来了:「重锐,麦芽呢?」
重锐刚刚还在庆幸小公主愿意等他慢慢系,却发现原来只是思考一个要命的问题。
麦芽呢?
重锐现在不止热汗了,冷汗都要下来了。
老麦?他也……他也不知道……
若不是小公主忽然提起,他甚至都想不起来那傻猫。
他对麦芽的印象还停留在燕皇寿辰那晚,因为小公主要跟他赴宴,所以小公主把麦芽交给诸葛了。
接着小公主中毒,他眼里就只剩下小公主,围着她团团转。
那应该……应该还在诸葛那儿?
燕国设有专门供外使落脚的行馆,成片连在一起,装潢奢华,侍卫、婢女、小厮等都配备完整。
凌双与董文希相熟,入住的行馆也相近。
燕皇寿辰过后,他们一起求见过燕皇,也表达了希望三分天下的意愿,但燕皇一副大仁大义的做派,表示不愿欺凌弱者,希望邻国之间友好长存等等。
如此大义凛然,凌双和董文希简直无言以对。
「有意思,居然选个破破烂烂的楚国。」
凌双与董文希在行馆内相对而饮,两人正聊着燕楚结盟的事,讨论要如何破解,董文希的贴身太监便走了过来,躬身道:「殿下,清九截到了一条百余斤的钱刀鱼。」
董文希点点头,笑道:「来得正好,你现在往武安侯府那边递拜帖。」
太监应声而去。
凌双忍不住嘴角一抽:「你还真要亲自送鱼去了。」
钱刀鱼是晋国之宝,产量极少,肉质鲜美,而且非常滋补,最是适合体弱之人进食,长期食用能强身健体。
「那是自然,重锐那妹妹不是中毒刚醒么?有什么补品能比得过晋国的钱刀鱼。而且,」董文希一边沏茶一边道,「重锐今天一早才来找过我。」
哦?凌双饶有兴致地问:「找你做什么?」
董文希不紧不慢地说:「问我要怎么迅速给狮子猫减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