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笑道:「那也是件好事,这种人有勇无谋,最容易拿捏。」
听到这话,潘明远的气才稍稍消了一下,冷哼一声,打道回府。
回到睿亲王府后,潘明远还得跟荀少琛打声招呼,为重锐的无礼兜一下,免得失了大燕的体面。
楚国使者被安排在单独一个院子中,潘明远正往那处走,一名大丫鬟刚好捧着专门温药的小盅迎面而来,看方向也是去那院子。
大丫鬟一看到潘明远,马上停了下来,行礼道:「香玉见过王爷。」
王爷看了一眼那小盅:「荀将军不是早上才喝过药?」
香玉是睿亲王府的老人了,掩唇一笑,低声道:「回王爷,这给钱姑娘的避子汤,她昨夜在荀将军房里。早上荀将军喝药的时候,让奴婢准备的,那会儿钱姑娘还没醒呢。」
潘明远啧了一声,这荀少琛,之前跟重锐为了昭华公主大打出手,又天天催他去找重锐要人,他还以为荀少琛对那昭华公主有多情深。
既然有女人在房间,潘明远也不好再进去,只得另找地方跟荀少琛谈。
他点了点头,朝香玉道:「去吧,顺便请荀将军待会儿来听雨楼。」
香玉应下后,等潘明远离开了,才入了院内,走到荀少琛的房外,朝守在外面的一名侍卫福了福身:「冯公子,钱姑娘的药熬好了。」
冯绎看了那小盅一眼,微微眯了眯眼,瞳仁中闪过一抹暗色。
他微微垂下目光,往一边让了让:「有劳,请进。」
香玉点点头,走了进去。
同样是年少成名的年轻将军,与长相狂野的宣武王重锐不一样,楚国的定国将军荀少琛素有儒将之名,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战场之下换上白衣金冠,便是一名翩翩佳公子,不知引得多少少女心动。
荀少琛坐在床榻边,正温声哄着床上的少女,香玉朝他行了行礼:「荀将军,药熬好了。」
「拿过来吧。」荀少琛朝香玉说完,又托着少女的背,将人扶了起来,「若兮,先把药喝了,然后再去沐浴。」
钱若兮柔若无骨地倚在床头上,脸颊绯红,艷若桃李,眼眸水润惹人怜爱。
她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药,微微蹙起秀眉:「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就很苦。」
荀少琛把药递到她唇边:「补身子的药,若兮累坏了,得补补。」
钱若兮满脸都是拒绝,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之间才听到的声音说道:「听话,不然若兮今晚受不住。」
钱若兮脸上一红,乖乖地喝了。
香玉朝荀少琛道:「荀将军,王爷请将军到听雨楼一坐。」
荀少琛点点头:「我稍后便过去,你先为若兮准备沐浴。」
钱若兮出了汗,一身粘腻,昨夜累极时不觉什么,如今一醒来觉得很是不舒服,见荀少琛如此周到,心中也不自觉一甜。
等到香玉和钱若兮离开房间后,荀少琛将冯绎唤了进来。
年轻的侍卫挺拔如松,抱了抱拳,微微低下头:「将军。」
荀少琛笑了笑:「怎么?舍不得昨晚留的种?」
方才那点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冯绎脸色微变,连忙单膝跪下:「下属不敢。」
荀少琛也不拆穿,问道:「滋味如何?」
冯绎僵着身体:「好……她很好。」
「那便好,」荀少琛温声道,「好好享用,钱相花了不少心思请人教的。」
冯绎脸上闪过几分挣扎:「可钱小姐她以为是您……」
荀少琛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那是自然,所以你不要让她发现了,不然她就会很伤心了。」
冯绎脸色一黯:「下属明白。」
冯绎退下后,荀少琛敛起了笑意,眼色沉沉。
他故意派人拖慢了钱泽朗的脚程,可潘明远那边却完全没有进展,重锐完全没有将星儿还给他的意思。
这样一来,他只能暂时将星儿放在重锐那边了。
钱泽朗要是来到白水城,发现他将钱若兮带了出来,就会想到他是想用钱若兮把星儿换回来,少不得跟他起争执,徒生变数。
好在,钱若兮现在是「他的人」了,而她又是钱泽朗的宝贝孙女,自然不会忍心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与最疼爱她的爷爷生嫌隙。
燕皇寿辰在即,梁家一案不能再拖,加上其他世家积极打压,案件进度飞快,没几天便尘埃落定。
梁司空被贬,梁家元气大伤,一时间梁派树倒猢狲散,但因为梁贵妃仍得圣宠,所以燕皇还是留了一分薄面,没有将梁家连根拔起。
梁家一案已经告一段落,晋、越两国使者已到阳城,重锐趁着潘明远来烦他之前,带着谢锦依等人提前溜走了。
他们出发前甚至连天都没亮,谢锦依睡得正香,重锐将她连人带被扛了起来,轻手轻脚地经过地上那蒲团时,麦芽忽然睁开眼,瞳仁亮得瘆人,幽幽地看着重锐。
重锐:「……」
他连忙露出假笑,一把拎起麦芽,像抱婴孩般,让它仰摊在自己手臂上:「麦爷,你别误会,我怎么可能想着扔下你呢?」
他心中一阵惋惜:这傻猫真是甩都甩不掉。
太阳初升之时,宣武王府的马车已经将近阳城。
马车宽敞,靠里面安置了一张床榻,重锐早就让人多放了几层褥子,谢锦依从上马车之后就没醒过,最后还是麦芽在马车里乱窜,一下跳到她身上,重锐没来得及抓住它,于是它将她砸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