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锐又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抬手抚着她绯红的脸颊:「可我不止讨厌。」
谢锦依觉得自己都快烫得冒烟了,偏偏这人还说这些浑话!
她像一隻被大灰狼逼急了的兔子,想要虚张声势,羞恼地看着他,声音里的气势却完全跟不上,软糯甜腻,仿佛小奶猫一般的声音:「重锐你讨厌……」
重锐忍不住笑了笑,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
谢锦依:「……」
这人怎么这样的!
重锐粗糙的拇指往上滑,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的眼角,将指尖下的少女视为世间上最重要的珍宝。
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瞳仁中一片坦荡,盛满柔情的笑意,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狡黠:「谢锦依,我不止讨厌,我还想讨要你的喜欢。」
谢锦依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瞳仁中星光璀璨,满耳朵都是重锐的声音,满眼都是他的样子,脑海中却不知为何什么也想不了。
少女眼中全是羞恼,那点迷惘早就无影无终,重锐微微错开鼻尖,再次覆了上去。
四唇相接,与刚才浅尝即止不同,这次来得深入绵长,唇舌纠缠,谢锦依觉得更晕乎了,若不是重锐托着她,她几乎都要站不住。
「谢锦依……」感到怀里的小公主似乎有点喘不过气,重锐与她微微分开,眼神柔和地追问道,「谢锦依,我心悦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办呢?」
谢锦依已经不恼了,但还是羞得慌,一头把脸扎进了重锐怀里。
重锐一愣,忍不住失笑。
这么害羞的吗?
他轻轻地抚着谢锦依的头髮,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小小地催促道:「小公主,你说话呀,你要拿我怎么办呢?」
谢锦依埋得更紧了,拽着他的衣裳:「我不知道……」
重锐笑意愈深,握着她的肩膀,自己往后退了一步,将她从自己怀中拎了出来:「谁再缩头谁就是小乌龟。」
离了他那片衣裳,谢锦依一张小脸顿时就无处可藏,双颊那隻来得及褪去一点点的绯红,瞬间又染了回去。
她瞳仁中一片惊慌失措,脸上又泛起了羞恼,拽着他衣裳的手忍不住捶了他一下,仿佛一隻炸毛的小猫:「重锐你怎么这么讨厌!」
「嘶……」重锐倒抽冷气,捂着心口,吃痛地皱了皱眉。
谢锦依被吓了一跳,那点羞涩顿时去了大半,连忙给他揉了揉,一脸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呀?很疼吗?我、我不是故意的。」
重锐捉着她的手:「疼啊,你给我吹吹?」
谢锦依:「……」
她用力地抽回了手,恼羞成怒地转过了身:「你总是捉弄我,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哪句真哪句假。」
重锐一脸无赖地绕到了她跟前,她又想转回去,他哭笑不得地拉住她:「别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谢锦依被他拉着,走是走不了了,负着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干脆是不理他了。
重锐半蹲了下来,仰头看着她,微微弓起背,像一隻眼馋兔子肉的大尾巴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炽热。
谢锦依被他看得脸上又要烧起来了,脚尖都要忍不住蜷缩起来:「你看着我做什么。」
重锐笑道:「想看你,看着你就觉得高兴。」
他为了她打了十几年仗,终其前一生只为了兑现当初的誓言,但午夜梦回,无边无际的悔恨填满长夜,一想到她临死前的绝望和孤寂,他的心口就痛得恨不得用笑离刀将心臟挖出来。
可现在,她又在他眼前了,虽然身体很弱,可她活过来了,他终于不用再遭受那剜心之痛,让他也活过来。
谢锦依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了。
重锐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手心,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连忙抽回手,水盈盈的双眼瞪了他一下,看着却更像是撒娇。
他捏着她柔软的小手,不依不饶地问:「殿下,想好了吗?你想怎么处置我?亲都亲了,你不会要对我始乱终弃吧?」
「你、你说什么呢!」这人说的都是什么话!谢锦依恨不得挠他几下,「你不要乱讲!」
重锐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唇边,一边看着她,一边缓缓地吻着她的手背,看着她连脖颈都变成了一片粉色。
他笑意浅淡,目光虔诚:「殿下不始乱终弃,那就……嗯,是要从一而终?」
谢锦依:「……」
她说不过这大流氓。
重锐的声音坦荡却又带着一□□哄:「谢锦依,我很省心的,绝对不会跟麦芽争宠。」
谢锦依一愣,想到前段时间他欺负麦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傻呀,你跟麦芽较什么劲呀?它就只是一隻猫。」
重锐道:「你从来不打它,还亲它。你经常打我,也不亲我。」
谢锦依红着脸弯下腰,双唇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点了一下:「我不打你。」
重锐唇角微微勾起:「还有的,你喊麦芽小宝贝。」
谢锦依:「……」
谢锦依好气又好笑:「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别啊,」重锐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又敛了敛笑意,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真的很省心的,你喜欢我,我会为你做任何事,我的千机铁骑也是你的,等我篡了那狗皇帝的位,你想要玉玺也好,凤印也罢,我都给你。」